已经成为他们加害的目标。
从马向前的表情上,刘志知道刚才的话起了作用,便趁热打铁:“你要信我的话,刘辉就不敢抓你。”
“你那两下子,嘿还不知道,也就认几个破字。嘿、嘿也好,别想让我信你的话。”
“你的仇还报不报?不报杀父之仇,还不如当王八!”刘志假装义愤,大声说:“你老嘿不是缩头乌龟,不会放过刘辉、胡永泉!”
“我哪天把他俩都宰了!”
“咋个宰法?”
马向前看了刘志两眼,突然伸出手,把刘志推向一边,然后大声说:“天不早了,收工回家。嘿、嘿也好,粮食不够吃,野菜不禁饿,这肚子挺不住,回家吃饭去。”他向铲地的社员喊:“铲到哪算哪,收工回家!”
社员听说收工,调转头往家走。刘志拽住马向前:“嘿大哥,你看到没有?咱们累死累活的,图个啥?好处闹不着,还得堤防被人整,真不划算。”
马向前想甩开刘志,对他说:“你这话还不如放屁,谁也不干活,这地里还能打粮吗?嘿、嘿也好,我吃啥?你刘志吃啥?”
“你这样干,也不见得吃饱饭,刘辉不干活,吃得比你强。”
刘志这句话,让马向前深受感触,他小声嘟囔:“现在刘屯,干活不如闲逛,出力不如捣乱。破四旧,立四新,唱歌跳舞那是红卫兵的事,不该让混混们这样狂。”
刘志说:“这里面有很多奥秘,你弄不懂,我也搞不清楚,不管你信不信,该说的话我还要说,也是为你好。你老嘿必须痛下决心,扔下打头这副挑子,全身心地投入革命斗争中去。”
“你想让我到造反兵团去入伙?”马向前变得很愤怒:“刘志你听好,我马向前没把你当地主崽子看待,是看你哥哥的面子。嘿、嘿也好,你再戏弄我,别说我和你不客气!”
说刘志是地主崽子,比挖他的心还要难受。马向前这样说,刘志的黑眼仁立刻贴到一起,他提起锄头,又放下,两只黑眼仁还不愿离开。刘志说:“我看你不知好赖,把你当成人,才这样对你说。你要不想重走你爹的路,就站出来干革命,成立群众组织,和刘辉抗衡,把刘辉的造反兵团压下去,才能报仇雪恨!”
马向前不理刘志,跟着社员回了家。他妈端上菜团子,马向前吃了半瓦盆。肚子鼓起来,他还不觉饱,怕母亲没饭吃,他放下碗,仰颏躺在破炕席上。
房檩上有一个燕子窝,小燕子还不会飞,它们的父母带来虫子,四只小燕子伸出稚黄的尖嘴,燕子父母把食物送到孩子嘴里后,双双飞出。多么勤劳的父母,多么和睦的家庭。然而,有很多燕子在扑虫的过程中死掉,他们为了孩子。孩子长大了,不能忘记他们,更不能忘掉杀害他们的仇人。
马向前在炕上翻个身,灰土迷了眼,困意浓,没顾得揉就进入梦乡。他梦见刘辉拿着绳子捆他爹,马向前想冲上去营救,可身子动不了。他看见马文、马荣在旁边,喊他俩,喊不出声,眼见父亲被绑,两个叔叔无动于衷。刘辉又取出绳子来绑他,马向前奋力挣扎,抬脚向刘辉踹过去。
马向前的大黑脚踹到饭桌上,“哗啦”一声,桌子摔下地,他也梦醒。母亲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摔碎的菜团子,拿不起来,她用两手搂,连土送进嘴里。
马向前把饭桌搬上炕,躺下还想睡,可他满脑子都是刘辉的影子。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刘辉很可怕。
父亲被害死后,马向前每时每刻都想报仇,他知道掐死刘辉很容易,但要搭进自己的性命。刘辉打着革命的大旗,虽死犹荣,造反派会打造牌位把他供起来。胡永泉会利用他大造舆论,而自己的家人都得背黑锅。马向前想:“刘志说得有道理,还是念过书的人心眼子多。可是,成立群众组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困难,马向前泄了气,翻个身,被破损的炕席划破肩。马向前用手抹下血,对自己说:“论挑土,我是铁肩膀,在水库出了名,刘辉那样的,我一个顶他八个。干革命也没啥了不起,打打闹闹的,谁都会,整不过刘辉,我就不是我爹的儿子,嘿、嘿也好,我就是软盖王八。”
马向前没出工,他去问刘志:“我成立群众组织,你参加不?”
“给工分儿我就参加。”
“当然给,只能比刘辉那些人挣得多。嘿、嘿也好,给少了你跟我要。”
刘志点点头:“你成立吧,我第一个参加。”
马向前说:“那好,咱们的革命组织从现在成立,你是军师。”
刘志想:“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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