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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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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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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金玲嘻嘻笑。马金玲并没因刘喜的怪笑而退缩,目光不离刘喜的脸。

    女孩子的表现很沉着,和善目光中透着坚强,让刁顽的刘喜难以面对,同时也激起满腔怒火。他挥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向马金玲砸过去。马金玲举起书包搪住拳头,书包被打散,书本落到地上。马金玲蹲下捡书时,刘喜抽回手给她一个嘴巴子。

    没像刘喜预想的那样,一巴掌把马金玲打倒。她虽然挨了嘴巴子,身子连晃都没晃,而是小心翼翼地拾起书本,整整齐齐地放进书包里。

    刘喜还想打,看到马金玲投过委屈的目光,他的手没落下,转身想逃走。

    马金玲突然喊:“刘喜!”

    刘喜回过头,怪笑两声,然后蹦起身,跳着往家走。

    “你站住!”

    “想干啥,挨打没够咋地?”

    马金玲声音很柔和:“我想和你认真谈谈。”

    刘喜用怪调学着马金玲:“我想和你谈谈。”学完,他瞪起眼,大声说:“你爹是瘸狗,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人听你说话,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马金玲挨了打,脸上疼,心里更不是滋味儿,她极力忍耐,想利用这个机会,把两人间的疙瘩解开。看到刘喜带着胜利的喜悦想离开,她着了急,在刘喜后面喊:“刘喜,你是个小地主,难改欺压人民的本性。”

    刘喜很小时,就被人称做小地主,他那时并不知真正的含义,还认为人们对他的爱称。和哥哥去黄岭扒榆树皮时,他第一次领略到“小地主”给他带来的苦难,也是这个不祥的称呼彻底吸干了他的泪水。稍稍长大后,他把甩掉小地主这个帽子看做比保存生命还重要,常因此和同伴儿打生死架,渐渐地,没人当面叫他小地主。从马金玲嘴里喊出,也是马金玲平生第一回。刘喜跑回来,举双拳砸过去,马金玲躲不及,拳头落在肩上,她抓住刘喜的两只手,流着眼泪哀求说:“刘喜,求你别打了,我没坏过你,也没做错什么,你怎么这么恨我啊?”

    刘喜想:“你是没坏过我,可你爹把我坏得不轻,要是不给我家升成份,我家不会有那么多的灾难。”

    刘喜不吭声,只顾往回拽手,马金玲不松开,刘喜想要用嘴咬,又觉得咬女孩子的做法不可取,传出去让人耻笑。他决定用脚踢马金玲的小肚子,还没抬脚,马金玲说了话:“刘喜,我知道不该喊你小地主,不这样喊,你就不回来。”刘喜收住脚,又拽回手,怪笑着吼:“少说该不该,用不着你道歉,你听好,以后你再叫我小地主,那天就是你的末日!”

    “你让我把话说完,保证永远不会这样叫。”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也许是刘喜觉得打几下就够本,也许他滋生了宽容女孩子的杂念,也许是对方的和善温暖了他,刘喜放弃继续施暴的念头,大声说:“你说吧,把你的坏水都吐出来。”说着,他跳进路边的灌木丛,从里面掏出破损的书本。马金玲主动帮他,把铅笔和橡皮装进书包。

    马金玲还不记事时,于慧莲就离开人世,在她幼小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母亲这个概念。孟慧英住进她家的下屋,是她家第一次出现的成年女性,她从孟慧英身上仿佛看到母亲的影子。也许是女孩子渴求母爱的缘故,他经常往下屋跑,依在孟慧英身边玩耍,把心中的委屈哭诉出来。然而,马向勇的卑劣行径不得不使孟慧英离开,马金玲也像失去亲人一样失落,她偷偷地哭了好些天。

    对于父亲的所作所为,有些她知道,有些她不过问,有些她根本弄不懂。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弟弟和学习上,繁重的家务劳动,并没有影响她的成绩,她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好学生,也因此受到老师的表扬和同学们的尊敬。刘喜学习也不赖,特别是严厉的6老师,对他寄予无限的希望。两个优秀的同班同学应该互相支持,齐头并进,刘喜则不然,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把马金玲拉下来,这是刘喜的灵魂被仇恨扭曲的具体表现。

    对于刘喜的骚扰,马金玲起初认为是男孩子淘气和顽皮,她采取忍耐是出于对男孩子的谦让。后来,马金玲察觉到刘喜是故意和她过不去。从仇视的目光中,马金玲感到这不是两人间简单的误解,她打算和刘喜认真谈一谈。

    马金玲的眼角被刘喜打破,泪水流下来,蜇得火辣辣地疼。她以和她年龄不相当的成熟和姐姐般的姿态问刘喜:“我不招惹你,你为啥和我过不去?”

    刘喜心里说:“这话不用问我,回家问你爹,他和我家过不去,我就和你过不去。”

    刘喜没回答,脸上又露出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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