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让围观的群众感到奇怪,不知在挂像章的比拼中,这个小瘦杆儿用什么法宝取胜。
孙胜才看了吕希元一眼,吕希元还他一个眼色。孙胜才站到台前中央,把黄上衣脱下放到台边,在解棉袄扣子时,他显得非常犹豫。吕希元瞪着他,促使孙胜才坚定信心。孙胜才猛地撕开棉袄,把它扔到台下,露出光溜溜的上身。
寒风吹过,孙胜才打了个冷战,脸色也随之铁青,他寻找棉袄,棉袄不知去向。孙胜才抱紧身子看着吕希元,吕希元一扬手,孙胜才哆哆嗦嗦地把身子松开,用右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枚《**去安源》的全身大像章,他把像章贴在胸前,觉得凉,又想揣回裤子里。
吕希元在台边说话给他听:“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每一个忠于伟大领袖的革命者都要敢上刀山,敢下火海,不怕天冷战严寒,被难倒的就不是英雄汉!退缩者就是叛变革命,就是不忠诚伟大领袖**,决没有好下场!”
孙胜才站直腿,把台下的人扫了一遍,然后用左手拉起左胸上的肉皮。
到这时,台下的人才知道孙胜才要干什么,有人要看他出洋相,有人为他捏一把汗,更多的人为他的赤胆忠心所感动,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孙胜才用像章的别针扎拉起肉皮,两只手都在哆嗦,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台边的吕希元替孙胜才着急,想催孙胜才快些动作,又怕孙胜才抗不住压力,造成献忠失败,在这种情况下,鼓动是最好的办法。吕希元领头喊起了口号:“永远忠于伟大领袖**!永远忠于战无不胜的**思想!孙胜才是最忠诚的革命战士!向孙胜才学习!向孙胜才致敬!……”
台上台下口号声互相呼应,孙胜才把像章的别针扎进皮肉里。
吕希元走向孙胜才,从后面扶住他的身子,对着台下的群众大声宣讲:“革命的同志们,红卫兵造反派的战友们,大家看一看,是谁最忠于伟大领袖,是我们开拓区的清联,我们才是真正的革命派……”
不知是冷是痛,孙胜才挺不住,吕希元在后面架着他,还用凶狠的眼神暗示,不让他瘫下去。
此时的孙胜才,最希望吕希元少一些讲演。吕希元可顾不得孙胜才怎样想,他把开拓区清联对伟大领袖**的忠诚表达得淋漓尽致。孙胜才往下堆,吕希元踢他。孙胜才也不知哪来的坚强,弓着腰、哆嗦着等待吕希元完成出色的表演。
清联的献忠表现,从根本上压倒了红工联,所有的清联成员都欢呼跳跃,连蹲在后台夹道里的党委书记也感到几分轻松。
孙胜才被扶下台,会场变得寂静,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矿长粟满和矿党委书记两位领导被押上台的那一刻。
粟满上台前,吕希元从台下轰上一群人,他们是五类分子,三反分子,还有一些重大嫌疑分子。把这些失去自由的“分子”弄上台,是为了显示革命者的威风,把批斗会开得有声有色。
在开拓区,吕希元揪出的各类“分子”众多,台上容不下。这次陪绑,只选各类“分子”的典型,罪行较轻的刘宏达没排上号,安排到井下促生产。刘喜前来看热闹,没看到父亲遭毒打,他的心灵少一次伤害。
总支书记自己走上台,主动站在被绑人员的旁边。
借这次批斗会,吕希元想让郑老本这个逍遥派也尝尝钢丝鞭的滋味儿,也曾暗示手下人把他绑起来,但没人敢下手。好在郑书记能认清形势,不用强迫,自己上台接受红卫兵造反派给他的“洗礼。”
粟满被造反派从后台提上来。他五花大绑,头上有伤痕,这个昔日平和的矿领导经过历次批斗后却变得威风凛凛,虽然绳索绕身,却站得挺直。和粟满一起押上台的还有牛思草和矿党委程书记,程书记的待遇不算低,绑他的绳子明显松,手可以活动。清联的革命群众送上一把椅子,让他享受坐着挨批的特殊待遇。
粟满虎视吕希元,让吕希元不寒而栗。而这位春风得意的革命造反派领袖也不是等闲之辈,情绪稍作调整后,变得镇定自如。粟满盯住他,他也盯着粟满,两个人的心灵在较劲。
粟满:“没良心的小人,是我把你拉上支部书记的宝座,我要不帮你,你还在井下搬石头。你这个中山狼,也不会猖狂太久,等我翻过身,还把你打发到井下。”
吕希元:“我把老婆让给你睡,你还真他妈不留情,你的组织原则哪去了?你当了矿长,还让我在开拓区当个副职,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没良心的东西,还他妈挺强硬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