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此种人不会选择天堂之路,只能下地狱寻找所需。至于付老师该去哪,决定于他的追求。”
刘强说:“我仿佛见过地狱,那里血腥残酷,却装修得富丽堂皇,劫难重重,却诱惑万千。”
天使回眸一笑,声如铃脆:“似有领悟,但是只觉其一,不解其二。”
远处出现美景,可见大河奔流,可闻滔声宏壮,近处有女声独唱,曲调悠扬:
“你说天堂好,
我说天堂美,
天堂花儿香,
天堂草儿肥,
天堂河水清,
天堂山巍巍,
大路两旁垂繁柳,
芦絮伴歌飞。
你说天堂好,
我说天堂美,
天堂鱼儿欢,
天堂鸟声脆,
天堂女儿娇,
天堂男儿魁,
勤奋劳动建家园,
群唱众人随。”
刘强听后,不觉说出:“此女嗓音清亮,只是歌词浅白。只听过夫唱妇随,或一人唱万人随的说法,群唱众人随不成章程。”刘强言毕,顿觉头重脚轻,跌了下去,还没落地,被罡风推入地狱。刘强心中疑惑:“都说天堂自由、民主,我只对歌词稍加评论,便被打入地狱,如果天堂有假,善在何处?”
一个宏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可亵渎天堂,必须坚定信念!”刘强感到天使又在身边,倾听天使指教:“天堂宏大,无边无际,真善者可见天堂于眼前,伪善者距之甚远,半路坠入地狱,实属必然,和你的评论无关。你是三入地狱,其行不必我嘱,勇敢前进吧!走出地狱,就是天堂。”
刘强不为酒肉、金山、美女所诱,越过碑林牌阵,抛开为争乌纱而打斗的人群,在种类繁多的支架前停下,细一想:“既然天使告之,天机不可泄露,我也没必要在此探究,不如打翻支架,扫出一条通路。”又行了一段路,觉得平静,也见到一丝光明,刘强嘀咕:“光明之处必是地狱之门,听说地狱之路难走,都是震唬世人。”走到近前,原来发光体是一盏特大的油灯,四周围着哭泣的鬼魂,状似送灵。看到别人哭,刘强心中也难过,想到奶奶的死,连一口面汤都没吃到。想到刘军的死,连正寝的地方都没有。想到付老师的死,挂在冰天雪地的歪脖树上。他不禁发出感叹:“有了这么多的孝子贤孙,此人也算活得值。”
话音落,前面立起一个牌子,上书:
孝孝孝,
笑笑笑,
世人已相知,
地狱也知道。
牌子大,有立柱支撑,在刘强面前晃动,挡住去路。刘强用手推,牌子倒。刘强过,牌子又立。刘强说:“地狱之路本来不平,还要设这些障碍,这是筑路者的过失。”此时,牌子前后出现众人,是一个庞大的出殡队伍,出殡方式和世间大同小异,只是规模惊人,人山人海,大小车辆不计其数。
戴重孝者都有乌纱,一人纱帽较大。他身后是辆集钱车,金钱源源不断地送到集钱车里。戴小纱帽者把零币抛向路边,看到穷人捡,还故意扔得远些。一群互不相干的人迎在路旁,有人为他们送上孝带,他们把孝带中零币揣进怀里,加入浩荡人流,痛哭流涕,喊爹叫娘,比孝子们更甚。此种事,一路上不断,送殡队伍不断壮大。刘强心有不平,顺口说出:“在我的家乡,死人装进棺材尚难,曾有活不起死不起的说法。戴乌纱之人,虽有孝心,也不必这样排场。况且人死如灯灭,再折腾也不可复活。不如接济贫苦,用善举慰藉亡灵。”话一出口,惹怒戴孝随从,纷纷向大乌纱报告。大乌纱转回身问刘强:“你是谁的手下,竟敢议论于我,我要找你的上司算账!”
虽然大乌纱势大,刘强没把他看得太重。他不卑不亢,看着大乌纱说:“我是农民,不在谁的手下。我言中无错,不怕你算账。”
大乌纱一脸狞笑,话音尖刻:“你要有权或有钱,和你说话也算值得,想不到一介草民来捣乱,快滚!”
刘强想争辩,被一种力量推走,离开人群后,一位老妇人用低哀的声音诉说:“这个戴大乌纱帽的人官高位重,谁也惹不起他。他这样发丧老人,并不是尽孝心,而是搞排场揽钱。”
刘强觉得这样的事情在世间不算稀奇。
老妇人说:“这个亡者是我的病友,心地善良,为人随和,可老太太的四个儿子都是牲畜。他们不念养育之恩,只顾分刮老人钱财,让老母亲在晚年居无定所。四个儿子都不缺钱,老人
-->>(第5/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