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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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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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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儿,都急着逃命,至于后来在决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法知道。”

    刘辉说:“在阶级斗争的大是大非面前,站到哪个阶级立场是革命和反革命的试金石,一个唯物主义者,应该具备无产阶级的火眼金睛,不能停留在表面现象上。你们没看见刘占山掘堤,就不等于刘占山不掘堤。你们要站在阶级斗争的高度上,不要强调水漫河堤,首先要想到阶级敌人的破坏。”刘辉讲得情绪激昂,两只手也跟着比划:“水漫河堤,是自然灾害,你们做为小队领导,应该想办法战胜。高山低头,河水让路,人定胜天,高举**思想伟大红旗,把一切困难踩在脚下。如果是阶级敌人破坏,是人的主观能力所不能改变的,只要勇于揭发阶级敌人的反革命罪行,你们就没有责任,就可以无往而不胜。”

    刘辉这套常规式的革命理论,两位队长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如果是一般的政治活动,他俩有可能理解,但这件事人命关天,确定是刘占山掘堤,他只有杀头的下场。年岁稍小的队长和刘辉四目相对,能看出这个外村来的工作组长居心险恶。这位队长直直腰,斩钉截铁地说:“当年决堤,完全出于水漫河堤,和什么刘占山无关。”

    刘辉把目光投向另一位队长,队长说:“如果你们想打刘占山,我可以帮你们打几下,这是杀人害命的事,我们不会做伪证。你们不相信我俩,可以去找大队书记。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要相信群众相信党,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刘辉从马向勇那没调查出个结果,老黑虽然热情招待,却用“不知道”把他打发,把希望放在北贺村,又碰了大钉子,他垂头丧气,草草地向胡永泉做了汇报。胡永泉既没批评他,也没指示他以后怎样做,刘辉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哈巴狗,想夹起尾巴,也想伺机咬人。

    元宵节的天气很晴朗,圆月挂在天空,月宫中也像很忙碌,寂寞的嫦娥在团圆的节日里为勤奋的吴刚翩翩起舞。刘屯很静,社员们提不起在寒风中赏月的兴趣。时有几个小男孩拎着小灯笼在街上晃了晃,也被大人早早叫进家。生产队往年挂的大红灯笼,在年前被刘占山踹碎做了烧火的引柴。他为社员做过年吃的豆腐,生产队留下豆腐渣喂母猪,在把传统节日做为四旧来批判的背景下,人们只想多吃几块豆腐,没有人关注还挂不挂灯笼。

    村里唯一挂灯笼的是刘占山家。屋里很乱,六个孩子围着刘占山打闹,吃亏的大声哭嚎。最小的孩子还不会爬,刘占山掫着他在炕上翻,看着孩子蹬着小腿,他哈哈大笑。于杏花在灶前忙活,边烧火边用簸箕滚元宵,锅里的热气蒸得脸上挂着汗,掩饰不住她内心的快乐。

    刘占山是在确定无罪的情况下回的家,为此,刘占伍还特意回来一趟。刘占伍告诉他:“要像模像样地庆贺一下,省得以后再有人往你身上泼狗屎。”

    通过大字报的内容和种种迹象,刘占山把写大字报的人锁定为马向勇和老黑,但老黑向刘辉证明时又用“老连长”和王显富证明,这两人都证明老黑没说他坏话,解除了老黑的嫌疑。刘占山兄弟俩把矛头直指马向勇,和马家的仇恨变得难解难分。

    刘占伍向刘占山讲了刘辉外调的大致经过,还讲了哪些人对他做了无罪的证明。这是和刘辉一起外调的人透露给刘占伍的,因为没抓到刘占山的罪行,他向刘占伍买好。刘占伍还暗示刘占山,有些干部正准备秋后算账。他说:“吴马两家把咱害得不浅,有机会就抓他们,马文不是认为二倔子死得冤吗?我们要让吴有金和马文死得更冤!”

    刘占山还是老黑家的常客,还不改“大白话”的禀性,仍然称“老连长”为小心眼儿。“老连长”俏皮他:“给点阳光你最灿烂,一出事你就溜,跑得倒挺快。以后你别叫大白话,干脆叫兔子得了。”刘占山顶撞他:“逃跑也是一种本事,你不服咋地?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可好,被马向勇告了多分粮,还在家硬挺着,要不是兰正看你这个小心眼儿可怜,早把你收拾瘪了。”

    刘占山不知是马向勇告“老连长”的黑状,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恨马向勇。

    他用“私分粮”这件事气“老连长”,“老连长”听后很高兴,又讲起老一套:“宋朝有个包青天,为了贫苦百姓,他去陈州放粮。”刚说到“放粮”,就立刻闭了嘴,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俩耍贫,便急忙改口:“我当队长,就是想多打粮,别让乡亲们挨饿。但粮食是国家的,这个大道理我早就懂,就是打多了,还要支援亚非拉,让全世界的劳苦大众过上好日子。社员们饿着点儿,挺一挺就过去,影响革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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