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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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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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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刘占山,这个人出身不好,思想反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反革命罪行。我们正在追捕他,决不能让他逃脱无产阶级布下的天罗地网。”

    两位小队长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明白三位素不相识的外调人员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年岁稍大的问刘辉:“你们把我俩叫来,是让我们帮你抓住刘占山吧?”

    坐在炕上记录的年轻人立刻说:“对的,对的,你提供刘占山的线索,帮我们抓住他,就是对革命的巨大贡献,我们可以通过组织,把你俩的成绩转给你们的领导,让你俩突击加入党,还可以突出提干。”

    年岁稍大的问年岁稍小的队长:“你认识刘占山吗?”

    两人都摇摇头。

    调查刚开始,刘辉就觉得尴尬,他白一眼做记录的助手,埋怨他多说话。为了让两位队长建立起和刘占山的仇恨,也为往下的调查能够顺利,刘辉把话题绕到北贺村大堤决口之前:“不认识不要紧,我提个线索,你们准会想起来。”他说:“三年困难时期刚过,小南营水库出了鱼,按理说这些鱼应归北贺村,刘屯人非要抢,领头的就是刘占山。”

    两位队长低头想了想,年岁稍小的抢先说:“是有那么一个人,五十多岁,中等个头,看上去挺精神,说话挺干脆,他冒充公社领导,被我们识破,轰了回去。如果知道他是反革命,我们北贺村就更有理,应该把刘屯捕的鱼全扣下。”

    从对方的人物描述上,刘辉判断他安错了人头,急忙说:“刘占山那德行,只会穷白活,一辈子也装不成公社干部,他是咋乎最欢的那一个。”

    小南营打架过程中,刘辉不在现场,这件事,他还是后来听刘占山“白话”的。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刘占山,嘴和手都不会老实。

    年岁稍小的队长说:“咋乎最欢的是刘屯的羊羔子,那小子背过河,我们村有人认识他。”

    “你们也该认识刘占山!”刘辉采取惯用的外调手段,声音很大:“知情不举,和敌人同罪!”

    年岁较大的队长沉不住,声音也很高:“三位外调同志,你们先别发火,我们是为着同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都要保持冷静,只要共同努力,一定把你们村的刘占山抓起来。但是,我们不知道刘占山长得人模狗样,无法给同志们提供帮助。”

    刘辉的另一名助手说:“刘屯离北贺村这么近,你们不会不认识。”

    这位队长不想往下纠缠,他避开话锋,这样解释:“泛滥的洪水阻断了两村的来往,不是有那么一句名言吗?说是两个村子的鸡叫都能听得到,活一辈子都没来往过。以后好喽,黄岭大桥就要建成,小南河两岸的贫下中农就真的成为一家子阶级弟兄了。”

    北贺村没有人认识刘占山,刘辉觉得更好,他说:“你们河堤决口,淹没了整个村庄,毁了那么多农田,给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你们说一说,河堤是怎样决口的?”

    两位队长都被问得蒙怔,又都极为反感,都想:“你们抓刘占山就说抓刘占山的事,问决口干什么?还要追查决口的责任咋地?来追查,也该是我们公社的人,你们算哪个庙上的和尚?”

    年岁稍小的队长如实说:“河水太大,漫过堤,堤是土堆的,没有不开口子的道理。”

    听说是水漫大堤造成的灾害,三个人的心就像被河水泡过一样凉,做记录的年轻人下了地,在地上转悠着思考对策,想方设法地把刘占山和决口绑在一起。

    刘辉突然说:“你们二位说得不是真话。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们的河堤是刘占山掘开的!”

    两位队长都在心里问:“我们是在河水接近堤顶时撤离的,从哪冒出个刘占山呢?他们编出这样的瞎话干什么?”年岁稍小的队长有了抵触情绪,沉着脸说:“既然调查清楚,你们就定案抓人。你问我,我没见有什么人来掘堤,也不知谁叫刘占山。”

    队长的话激怒刘辉,刘辉话里带着浓烈的火药味儿:“我们是为革命工作,你应该积极配合,和无产阶级作对,决没有好下场!”

    年岁稍大的队长老到一些,已经清楚对方想干什么。他把三人重新打量一遍,然后说:“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要冤枉好人。水漫大堤时,我们的大队书记也在场,是他指挥撤离的,和我们小队长没关系。要说有个刘占山来掘堤,我们确实没看到。也许这小子对无产阶级怀着深仇大恨,在决口处动锹挖堤,我想,这个反革命的狗胆也太大了,拿小命往漩涡里送,自寻死路。我们北贺村人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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