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我调查调查,然后给你信儿。”
“你不用调查了。”队长把媒人打发走,非常愤怒地说:“这门亲事我们不做!”
刘占山听说刘满丰的亲事被他无意中的一句话搅黄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觉得对不起北贺村的队长,也对不起刘奇,要打自己的嘴巴子解解恨,又舍不得下手,想了想,又去借钱,买了四包槽子糕去见队长。刘占山想:“刘奇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小人,如果我把两家的亲事促成,他准能还我买槽子糕的钱。关键是能不能说服那个挺倔的队长,如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四包槽子糕的钱就得自己担负了。”
队长见刘占山拿重礼进家,觉得奇怪。刘占山说:“这礼是刘奇让我送来的,他相中了你家的闺女,也看中你们是一个本份人家。”
“刘奇让你做媒?”
刘占山点点头。
队长想:“这刘奇也够沾乎的,前一个媒人让我打发,又搬出个刘占山。你也该想想,你相中我闺女,我也得相中你儿子呀!”他非常不满对刘占山说:“刘奇这户人家是不错,我不挑,可那小子在城里有对象,还要在农村找一个,他想干啥?”
刘占山故意反问:“你听谁说的?”
;“听你呀!”队长说:“你说刘满丰在城里有女朋友。”
刘占山哈哈笑,在笑声中琢磨,怎样把对方“白话”住。他说:“我说老哥,一看你就没进过城,不知道城里咋回事。我不是瞎白话,城里的车和咱们乡下的车都不一样,人家在天上扯根绳,车就在绳下跑,比咱这花轱辘快得多。在咱这,青年男女在一起说说话都脸红,还怕别人说什么,城里的大姑娘和男人搂着跳舞,哪都摸。还有,城里的工厂和咱农村的露天地也不一样,男女往一起扎堆儿,都称朋友。”
队长不说话,看着刘占山。刘占山在“白话”中思考哪句话有漏洞,觉得“搂着跳舞”这句话不该说,急忙改口:“搂着跳舞的城里人也是极少数,我们农村不是也有极少数吗?刘满丰是个本份的小伙儿,他没干那种事。”
队长还是解不开扣,他问:“这么说,刘满丰确定有女朋友了?”
“对对,在城里,管男的就叫男朋友,管女的当然叫女朋友。”
队长把四包槽子糕捧给刘占山,客气地说:“把槽子糕还给刘奇,让他别再托媒人了。”
刘占山看到这出戏要唱不成,他不甘心,赖着不走,自己给这种做法叫“缓兵之计”。刘占山小声念诵:“大老远的来一趟真不容易,我再坐一会儿,歇口气就走。”
队长老婆给他送上热水,刘占山慢慢地吹着冒气的水碗,脑筋急转着思考对策。他说:“也是的,看我这媒人当的,只顾往一起搓和,还没见到你家闺女长得什么样呢。”他又说:“不跟刘奇做亲家不要紧,咱再找别人,我们村好小伙多得很。”
房门开,队长闺女走进屋。刘占山揉揉眼睛,把眼前的姑娘看了又看。
姑娘高个儿,腰细臀圆,眼睛不是很大,位置恰到好处,眉毛不是很浓,把眼睛陪衬得格外娇丽。刘占山心里说:“又是一个美女!”
他怕看走了眼,起身转到姑娘身后,看到姑娘两条长辫垂向苗条的腰身,不由得暗暗叫“好”,更坚定了让刘满丰把姑娘娶到手的决心。
等姑娘在炕边坐下,刘占山把他积累的“白话”本事都拿出来,先说城市如何好,又说刘奇怎样正直,再说刘满丰:“那小伙子可不简单,进厂没几年,就当了干部,看护整个厂子。那厂子老大了,你们北贺村都赶不上人家一个车间。你知道一天能织多少布?你们北贺村用不了,老多了!那么大的工厂,刘满丰可以随便溜达,哪个人不听领导话,他可以随便抓。你要不信,就跟我到刘屯去看,不看别的,咱们看看他身上的手枪。我当过兵,知道那叫二八撸子,在部队上,大领导才有,连长才给个盒子枪。”刘占山见姑娘听得挺认真,他又说:“有些人进城后就变得花里胡哨,刘满丰不那样,还保持咱贫下中农的本色,农活一点儿不差,去年还帮他爹翻盖了房子,多整出一间,结婚时不愁没地方住。要说一点儿不变也不切合实际,只是变得更帅,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追求他?”
刘占山看到姑娘低了头,意识到又说走了嘴,急忙更改:“刘满丰可是个好青年,对城里的女人一点儿不动心,就是想在乡下找一个会过日子的。”
队长不愿听刘占山说这些话,碍于面子又不好撵他走,便说:“我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也对城里不感兴趣,闺女找婆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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