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儿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就行了。”队长看了看闺女,又说:“找婆家是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就是不反对,她也不见得同意。”
队长闺女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眼刘占山,然后怯生生地说:“我想处处看。”
姑娘的话就像在刘占山心里打开一扇窗,他感到既敞亮又骄傲,联想到自己老婆,高兴地直想乐,在心里嘀咕:“想当年,我就是凭白话把于杏花弄到手的,今天又一通反话,把刘满丰本来要黄的婚事弄成了,这叫扭转时局,不是我刘占山,别人没这个能耐。”
在姑娘这打开缺口,刘占山乘胜追击,他把刘满丰赞扬的像一朵花,把城里说得天花乱坠,还说结婚后可以进城,也能坐上一根长绳下跑的车。
队长终于松了口:“看你的面子,让她先处一处。”他还说:“我还是不放心,那小子真有女朋友,我闺女这辈子可就苦了!”
刘占山拍着胸脯打保票:“要说刘满丰有一般的朋友有可能,绝对没有搂着抱着的女朋友,如果你闺女嫁到刘家有啥差错,你把我刘占山绑来批斗。”
刘占山在北贺村“白活”够,又去刘奇家,进门就嚷:“成了,成了,别人办不成的事,我刘占山能办成。”
刘奇被刘占山说得发愣,急着问:“咋咋呼呼的,啥事成了?”
“保媒呀!我去了趟北贺村,把你家的情况详细作了介绍,女方一听,乐得直尥蹶子。”
前一位媒人被北贺村的队长轰走后,向刘奇说了女方不同意的原因:“是你们村的刘占山在女方家胡咧咧,偏说你家老小子在城里有女朋友,还说搂着跳舞哪都摸,人家还能干?搁咱呗,也不能让闺女找这样的男人。”
刘奇不明白:“这个刘大“白话”怎么弄出满丰有女朋友的故事呢?”
媒人还问刘奇:“是不是你得罪人了?”
刘奇觉得和刘占山之间没有大的隔阂,也想到又是“大白话”胡诌八咧,用城里的事唬弄庄稼人,故意编造出什么“三角”“四角”的。他对媒人说:“孩子的终身大事,那是缘分,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咱们也别强求。”
在刘奇认为这门亲事彻底凉掉的情况下,刘占山登门报喜,让刘奇深感疑惑。
刘占山把实情说给刘奇:“因为我这张破嘴,把满丰有女朋友的事给白话出去了。一走板儿,差一点儿把满丰的媳妇给吓跑。”
刘奇打断他的话:“满丰有女朋友?他咋没跟我说?”
“咳!啥叫女朋友?都是城里的姑娘喜欢逗弄小伙子,没有诚心的。你在城里呆过,还看不到花花事,你说搂着跳舞的有几个是两口子?”刘占山本来不想和刘奇说太多,可是有了前奏,他肚子里的话从嘴里往外顶:“说满丰有了女朋友,连我自己也蒙了,看到他家气氛不对劲儿,我赶忙离开。回家我就琢磨,要是别人家的事我就不管,你刘奇也是走南闯北,让我刘占山从心里佩服。我想到时下最流行的一句话,叫河内损失河外补,我得想办法补回来。你说我咋办?拿了四包槽子糕做见面礼,说是你给买的。”刘占山把“四包槽子糕”的语音说得很重,意在让刘奇往心里去。他又说:“姑娘他爹是个倔巴头,不收礼,要是别人就没戏了,我刘占山不是容易打发的,装喝水,等着见姑娘。真的见到了,吓我一大跳,这哪是农村的孩子,简直是天仙下凡!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跑掉,想什么办法也得给咱满丰弄过来。”
刘奇给儿子找对象的标准还是老一套,老实巴交的能过日子就行,不需要天仙般的美女。他说:“听媒人说,姑娘体格好,也很泼实。”
“对,对,是那样,头一眼就看出是能挣工分儿的女人。别看腰细,不耽误干活,将来生孩子也不能拉后,比不上马荣媳妇,也能和我家于杏花造个平杵。”
刘奇让刘占山自己卷蛤蟆烟,刘占山摆摆手,说抽带把的洋烟习惯了,烦蛤蟆烟的辛辣味儿。其实刘占山没有吸烟的嗜好,偶尔吸一口,也是逢场作戏,他说抽带把的香烟,那是在刘奇面前显示他与众不同。刘占山说:“这样好的大姑娘,咱们娶不过来,确实可惜,我得拿出真本事,想方设法地把你两家说合到一起。还别说,让我把城里乡下的事情一摆,姑娘自己先同意了。现在的事,父母不能硬横着,我又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门亲事算成了。赶明儿叫满丰和姑娘见个面,准备准备,就等着娶媳妇吧!”
刘奇夫妇都感激刘占山,说办喜事时答谢他。刘占山连说:“不用,不用。”又说:“这四包槽子糕是我借钱买的,不过这俩钱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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