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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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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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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啥,要是兴当盲流,干两天就能挣出来。”

    刘奇老伴儿从框里拿出十元钱给刘占山,刘占山装做不要,再三虚让后把钱揣进兜。他在心里算计,这四包槽子糕才花三元二毛钱,他给我十块,看来这个老邪门儿还是个大方人,给他帮忙,多跑几步道也值。

    刘占山兴高采烈地离开刘奇家,在街上遇到何英子,何英子往道边躲,刘占山也没爱搭理她。他想去老黑家,刚拐弯,便产生一个奇特的念头,想看看这丫头在晚上溜出来干什么。

    何英子靠在自家的柴垛旁。

    刘占山在心里说:“这丫头准是学她妈,藏在柴垛后和野汉子偷情。何英子长得水灵,哪个爷们有这样的艳福?”

    好奇心促使刘占山留下来,他蹲下身。

    段名辉从刘占山跟前穿过,在柴垛旁拉过何英子,两人站着说话,刘占山听不清。

    战斗兵团进驻刘屯,由于刘占山溜得及时,段名辉扑了空。他在刘屯蹲守三天,也从侧面调查了刘占山的情况,觉得当水鬼的事情蹊跷,便丧失抓人的信心,领着队员撤离。他舍不掉何英子,繁忙中找点空闲来约会。

    刘占山听于杏花说段名辉来抓他,恨得咬牙切齿,又知道段名辉勾上了何英子,便把怒恨延伸到何荣普一家。他骂什么驴下什么崽儿,肖艳华是破鞋,何英子也是“马子”。“马子”这个词是从何守道嘴里学来的,在农村不通用,刘占山用它比喻不正派的女人,既表示他见多识广,也证明他有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

    何英子和段名辉接触一段时间后,觉得这个造反派头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好。段名辉有文化,却不用在正地方,整天都是那几句革命口号,讲不出一点儿实在的道理。体格好,却不爱劳动,只会打打杀杀,见了重活就躲。何英子原打算找一个靠得住的丈夫,段名辉让她失望。

    她把想法说给母亲,肖艳华说:“英子啊,别太挑了,小伙子不缺胳膊少腿的,又有前途,差不多就行了。”

    被马文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肖艳华在悔痛的同时更感到对儿女们的亏欠。她抹了一把泪,泣声说:“妈不好,不知为啥走错了路,落个坏名声,会连累你的。人家不嫌咱,咱就别挑人家了!”

    肖艳华把英子的想法说给了丈夫,何荣普的脑袋晃成了拨浪鼓,对老婆说:“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做主,咱们别管。”

    “不管就得黄。”

    “黄就黄。”

    肖艳华扶着丈夫的肩,哭着说:“荣普,我对不住你,也坑了孩子,都是作孽啊!自从英子和段名辉处上对象,有些人恨我们,有些人看我们笑话,说啥的都有。如果真的黄了,准有人说英子随她妈,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

    经过无数次的磨难,何荣普也变得坚强些,他说:“人嘴两层皮,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宁可被屎盆子扣上,也不能让孩子委屈。”

    何荣普不停晃动的脑袋仿佛传染了肖艳华,她也不停地摇头:“做个女人真难哪,吃了亏,还得让人埋汰,提倡妇女解放,到现在也没从铁索中挣脱出来。咱是两口子,有怨愤只能和你说,我和马文的事,你心里明镜似的,怨我吗?就说年轻时在大食堂那码事,明明是他逼我,为什么所有的罪过都让我承担?我是图吃的,甚至和男人耍贱,他马文就没错吗?让我游街,给我挂破鞋,都是马家人干的,凭什么这样对待咱哪?我看女人生下来就是遭罪的命!”

    何荣普从来没有因妻子的出轨而过多地责怪她,都是默默地忍受,甚至同情和可怜她。何荣普说:“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是我无能,挺不起身,让你靠不住。”

    丈夫的宽容更让肖艳华感到自责,她痛苦地说:“不要说这样的话,别说这样的话了!你是可以靠得住的男人,就凭对我,对大壮,对小错。是你背负得太重了,不得不采取忍耐啊!”

    何荣普觉得妻子把话扯远,问她:“英子这么大了,找对象的事让我管,我这当爹的怎么管?”

    肖艳华问:“你说这个段名辉是靠得住还是靠不住?”

    “这小子体格不错,打架吃不了亏。从目前看,他是追咱家英子,投入了真感情。他现在弄得红红火火,或许能有个好前程,当不上公社大官儿,也能和孔家顺混个平杵,就算咱们借不上光,最起码没人敢欺负英子。”

    肖艳华说:“依我看还是让英子处下去。”

    何荣普的头晃得稍慢些,话语很平淡:“孩子愿处就让她处,不处就拉倒,省得以后落埋怨。”

    何英子听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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