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只从她顶走胡永泉的前妻,刘辉也跟着走下坡路。
马向东找来羊羔子做垫背,羊羔子说什么也不肯。他说现在靠干活挣工分儿,还是吴有金说话算数,马向东和刘辉都管不着他。
马向东又想把吴殿发推到前面,吴殿发没有踪影。吴殿发不在抓捕现场,和队长吴有金有关。
早晨,吴有金推开房门,刚出去,又退回来,揭开吴殿发的被说:“太阳都照腚了,还不起来干活去?”
吴殿发把被裹在腿上,翻个身,把脸背过去。
吴有金大声吼:“你起来!”
吴殿发把头蒙上。
吴有金站在儿子的头直上,气得脸发紫,哆嗦的手举起来,又不得以放下,拿过烟袋,用烟袋锅磕炕沿。
吴殿发和父亲治气,是因为他的感情受阻。他喜欢柳红伟的三丫头,女方也喜欢他,两人暗中来往,钻过大草垛。吴有金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给了儿子两个大嘴巴子,这一打,和儿子做了仇。吴殿发整天沉着脸,家里有活,他蒙着被装睡觉。
吴有金反对儿子和柳家闺女来往,理由很简单,因为柳红伟家里出了个现行反革命分子。吴有金是五代清白的贫民,不能让反革命的姐姐把清白弄脏。
其实,吴有金很彷徨,想不通儿女们为啥把感情投入给家庭有问题的人,当初吴小兰不是看中刘强,或者说刘强家没升过地主,小兰也不会悲愁到今天这个地步。吴有金吸取教训,虽然打了吴殿发俩嘴巴子,是用这种方法给儿子洗洗头脑,实在管不了,他也顺其自然。
吴有金对蒙着被的儿子说:“我打你,是为你好,你要不领情,爱咋办就咋办,你自己找的罪你自己遭!”
吴殿发掫掉头上被,沉着脸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又怎地?不知香臭的东西!”
吴殿发从被窝里坐起来,对父亲说:“今后咱家的事听你的,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管不管那是以后的事,今天,你必须照我说的办。”
吴殿发穿上衣服。
吴有金说:“公社造反兵团来人抓刘满丰,他家要出事,你马上去甸子里捆草,造反兵团不撤走,你就不许回来。”
吴殿发到甸子上去捆草,马向前把人领回村,他留在甸子上,柳红伟三丫头和他做伴儿。
马向东找不到替他喊话的人,只好硬着头皮拿起话筒:“乡亲们,革命的战友们,我们造反兵团来到刘屯,是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我们是革命的队伍,工大八三一才是地地道道的反动派!刘满丰是工大八三一的成员,和我们不共戴天,我们坚决把他抓起来,踏上一千只脚,一万只脚!”
矮队长觉得马向东的话太空洞,让“薄嘴唇”要回话筒。马向东察觉到矮领导瞧不起他,便想挽回面子,给出了一个重要提示:“刘满丰他爹叫刘奇,是一个老**员。”
马向东把刘奇的政治身份揭出来,本意想扩大矛盾,如果又硬又倔的刘奇和抓捕队搞崩,这场戏就更好看。这正是马向勇的想法,只是马向勇设计这么大的圈套要动一番脑筋,而马向东根本不用考虑。一个聪明人深思熟虑的东西,往往被笨蛋的一时心血来潮所点破,这样的事情不少见。
然而,马向东的话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矮队长听说刘奇是老党员,赶忙把几个小头目找来商量,再三强调不许先开第一枪,并密令全体抓捕队员,没得到明确指示前,开枪伤人者,军法论处。
随着阶级斗争的深入发展,革命前途变得明朗,像刘奇这样有着重要身份的家庭,在运动后期仍然是中流砥柱。在他家造成流血事件,可不同打死几个四类,也不同血洗牛鬼蛇神,弄不好血债要用血来还,还要殃及家人,连累亲属。矮队长上有老下有小,他可不愿冒这样大的风险。
“薄嘴唇”的喊话声不如以前那样高亢,革命热情也不如以前那样激昂。
抓捕队给出了一个妥协的条件:“刘满丰,你只要交出手枪,我们就不抓你。”
刘满丰不同意。
抓捕队的条件还放宽:“刘满丰,你可以不交枪,只要把枪栓交给我们就行。”
刘满丰不答应,在母亲和媳妇的护拥下进到屋里。
矮队长又一次召开干部会议,重新确定抓捕方案。
有人提出强攻,成立敢死队,在机枪的掩护下往屋里冲。这种打法最能体现出无产阶级的革命志气,最能显示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力,也能最痛快地完成任务。但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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