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担任抓捕队长的矮胖子也心知肚明。
胡永泉很了解刘屯的事,知道那里矛盾重重。也知道刘强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的社会关系复杂,但本人不犯政治上的错误,很难让算计他的人找到机会。刘强有着强壮的身体和刚烈的性格,用他做靶子得不偿失。当然,涉及切身利益的情况下除外。
胡永泉对马向东说:“朱世文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处理刘强的事由你去完成,可以立刻抓起来,也可以监视行动,但是有一点,对阶级敌人、牛鬼蛇神和黑五类决不能手软。”
马向东没受到重视,没搬来救兵,也没得到上级的明确指示,心里挺不得劲儿,看什么都不顺眼。在回家的路上,对着空荡的田野骂胡永泉,骂着骂着,又欢喜起来。胡永泉让他监视刘强行动,马向东又一次得到满足。
马向东在村头碰到马文,马文沉着脸说:“整天穷溜达,家里的事你屁也不管!”
马向东不服气:“我溜达咋地?工分儿挣得比你多。”
“我没跟你说工分儿,我是说你该管管自己的屁事儿。”
“我有啥事儿?”
马文瞪圆眼:“你那没过门的媳妇要泡汤!”
“啥?”马向东着了急:“辛新要变卦?”
“变卦算个屁,有人勾搭她。”
“谁?”马向东往身上摸,枪没带。他吼叫:“哪个小子这么大胆?他不想要命了?”
“还问哪个小子?我看你屁事儿也不知道。”马文说:“那小子是刘志!”
马向东知道刘志是辛新的同学,也看出辛新对刘志有好感,心里没了底。
马文说:“辛新好长时间没来了,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听人说是被刘志截回去了。那个王八蛋,早晚是个祸害!”
马向东像是被人抽掉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哀求父亲:“爹,你看该咋办?可别让辛新跑了!”
“二十好几的人,屁事儿也不行,连一个小娘们儿都栓不住,以后还不得当王八?”
马向东说:“你别说难听的了!这事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吧?”
马文瞅着儿子,瞅半天儿也没瞅出个办法。他转身去找马向勇,相信瘸侄会给出灵招妙计。
马向勇正在院子里给木头剥皮,马文问他干什么,他说准备盖房子。马文说:“成林还小,你忙盖房子有屁用?”
马向勇瞅瞅马文,没停手里的活,低着头说:“三叔,你也该把院子里的木头收拾一下。”
“正在秋收,我哪有那个闲心?”
“收拾木头比秋收重要。”
“我看你又说屁话。”马文说:“人不吃粮食受不了,盖房子早一天晚一天的,用不着着急。”
马向勇让马文帮他把木头翻了个儿,又说:“三叔,你信我话,把木头做成檩子,赶快搪到房子上,家里存这些木头太显眼,容易招惹是非。”
“我不怕!”马文说:“我是贫雇农,向东又是造反团干部,从青年林里弄几棵木头,屁事儿也没有。”
“毁林可是犯罪的。”
“谁订的王法?”
马向勇说:“上边有政策,只许造林,不许毁林。”
马文说:“我知道政策,那些东西,今天订,明天改,当官儿的怎说怎是,左一条右一条的,整一些屁文词儿,管四类好使,也能吓唬孬老爷、何荣普那些屁蛋,咱们是无产阶级,屁事儿没有。”
马向勇让马文压着木头,他用刮刀削木结,边干边说:“话可不能这样说,自古就有法条,叫君子犯法,与民同罪。虽然现在的王法因人而异,也有倒霉的,你没听说大官儿也有被枪毙的?”
“那是他反对伟大领袖**,绝不是因为几棵木头。”
马向勇站起身,在地上栽楞几步,很严肃地说:“三叔,咱不能和当官儿的比,人家当官儿的也看不上这几棵破木头。咱虽然成份好,也是小民,说不定哪个当官儿的一改政策,啥事都翻个。还是用木头盖房子,那才是自家的。”马向勇又说:“按理说你家更要盖房子,向东要娶媳妇,两间房住不开。”
马向勇的话触到了马文的心病,他说:“向东的婚事要黄,我正想找你说这事。”
马向勇停了手中活,和马文进了屋,他问:“给了多少彩礼?”
“彩礼倒不多。”
“你看看你,想娶媳妇舍不得钱还行?”
“我想人家念过大书,还是咱向东的革命战友,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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