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者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至于那些特殊工人,上级还没给出定论,你不要随便讲。”
梁泗水说:“我和特殊工人住在一个大房子,和他们处得很好,他们把我当亲弟弟看待。特别是大眼镜,是我在清河市最亲的人。”
“大眼镜是谁?”
“大眼镜是大房子里特殊工人的领袖,带头和日本人斗争。监工欺负劳工,他挺身而出,解救了劳工,也让侵略者看到,中国人的腰板不都是让弯就弯的。”
吕希元沉着脸看梁泗水,梁泗水也明白吕希元对他的话很不满,他不想得罪领导,又不想违心地让领导高兴,只好把目光投向别处,表示出对领导的顺从。
吕希元的长脸往上提了提,也没掩饰住阴险的表情,他说:“特殊工人的前身,有的是国民党军人,有的是军阀,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你说他们好,是站错了立场,可要考虑应负的政治责任。还有,你称大眼镜是领袖,那是反动言论!我们都知道,伟大领袖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不落的红太阳!”
梁泗水没想到吕希元会用这么大的帽子来压他,让他把特殊工人在历史上抹掉。可梁泗水是个重情义的人,私人感情把他的政治觉悟降低到吕希元认为敌我不分的程度,他不顾领导的感受,贸然把心里话说给有着汉奸血统的驴脸人:“在当时,敢于和日本人斗争的人,都是有骨气的人,不管他们以前干了啥,以前为哪个党效力,他们不给强盗当狗!他们发动了暴动,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中国人不是外国人的奴隶!”
“你这是为地主资产阶级歌功颂德!”吕希元被激怒,长脸哆嗦着,大声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次暴动是我们党领导的,不是什么特殊工人!”
此时,梁泗水把话拉回来还赶趟儿,可他不想当知时务的俊杰。大眼镜的身影离不开他的记忆,大眼镜说的话让他永记心中,梁泗水说:“大眼镜在暴动前告诉我,说新中国成立后让人们不要忘记他,他向往新中国,他应该是八路军的人。”
“是八路军又咋样?好样的应该战死沙场,你听过八女投江的故事吧,女人都能舍身求义,他一个大男人甘当战俘,这是叛徒行为!叛徒是什么?是阶级敌人,和走资派刘邓陶一路货色。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吕希元越说越生气,指着梁泗水的鼻子说:“让你忆苦思甜,是领导信任你,给你光明前途,你不该拿私人感情对抗阶级斗争!我今天明确告诉你,你要参加忆苦思甜宣传队,就要按我的要求讲,不然,你就回井下搬石头!”
如果世上人都按领导的要求去做,一切都变得顺畅。如果世上人都会看领导的眼色行事,和谐社会中就少有人遭受磨难。可梁泗水不懂得“如果”,又不惧权贵,还习惯感情用事,说出的话非常难听:“我认为贫苦不值得炫耀,当奴才也不是光荣。”
对于梁泗水激进得近乎反动的言论,吕希元认为不值得批评和反驳,骂了句“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话,变得很平静,把梁泗水打发下井,又把侯胜找来。
区革委会没有侯胜的职位,吕希元让他在掘进队挂个支部委员的虚衔,仍然脱产,在区里搞政治工作。吕希元把他找来,是让他调查梁泗水的历史问题。
对于吕希元来说,他是开拓区无产阶级政权的真正代表,每一个顶撞他的人,都是和无产阶级作对,放过这些人,就是对革命工作的失职。梁泗水不但顶撞他,还有明显的蔑视行为,这样的人,一定有重大的政治污点和复杂的历史问题,侯胜政治觉悟高,一定会搞出让他满意的材料。
侯胜接过任务后,先调出梁泗水的档案,接着走访了所有熟悉梁泗水的人,包括梁泗水的老乡曲祥俊。为了把材料做得可靠,侯胜两走山东,还特意去了一趟鞍山,虽然在鞍山扑了空,所整的材料也足足装满一个档案袋。他把材料交给吕希元,吕希元看后非常满意,托着长脸说:“我说他有历史问题,他就有历史问题,我说他对社会不满,就能拿到可靠证据,让我说对了吧!”吕希元把材料推给侯胜:“这样办,你再把材料整理一下,然后办梁泗水的学习班,让齐运生协助你。最好再找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把鲁卫军从忆苦思甜队换下来,让他去一趟鞍山。梁泗水在鞍山的问题最复杂,必须搞清楚。”
头一天的学习班不理想,梁泗水表现很强硬,侯胜让他看外调材料,梁泗水说他不认字。
第二天,齐运生要动粗,梁泗水也不服软,他说只要不被打死,找机会去抄仇人的家,浇上汽油,点上一把火,把狗日的全烧了!侯胜知道他整的材料有时效性,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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