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棍子的。我这个人做了多年的领导工作,从来没抓过别人的小尾巴。当然,当领导的必须坚持组织原则,对危害组织,危害领导形象,危害社会主义,危害无产阶级政权的反动言行,我是决不放过!对隐藏在工人阶级内部的阶级敌人要坚决打击!”
吕希元用一堆空话表明他既是正人君子又不失组织原则,而梁泗水心里的反应很简单:“奶奶日,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吕希元说:“今天找你来,不是让你检讨错误,而是交给你一项重要的革命工作。”
“我是大老粗,没文化,重要的工作干不了。”
“不要谦虚,过于谦虚就是虚伪,让我说,是不想接受革命工作。”
梁泗水说:“只要我能干,我就接受。”
“好,好!”吕希元把长脸往上拉了拉,大声说:“虽然我以前不大了解你,今天看出是个痛快人,是一个干革命的好料。”
梁泗水理解吕希元所说的革命不是批判就是打人,这些事他干不了,并做了推脱的准备,用恳求的语气说:“吕书记,我还是到井下去,抓革命、促生产。别看我体格不粗壮,搬石头不差谁。”他伸出胳膊让吕希元看:“我这人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不适合在领导身边做事。”
吕希元把长脸放下来,态度变得严厉:“革命工作不分井上井下,干革命不能挑肥拣瘦。”
“吕书记,我不敢挑肥拣瘦,有啥工作你就安排,我一定完成。”
“让你参加开拓区的忆苦思甜宣传队,干这活你该满意吧?”
出乎吕希元的意外,梁泗水用“我干不了”来答对他。
吕希元绕着圈儿,做了很多铺垫后才把美差讲出来,意在让梁泗水震惊和感激,然后俯首听命,没想到这个山东倔汉不买他的帐。吕希元在心中形成整治梁泗水的想法,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说:“你自小失去父亲,生活很苦,这是万恶的旧社会造成的,是地主资产阶级造成的,应该讲出来,传给后人,让子孙万代不要忘记过去,不能让无产阶级受剥削、受欺压的历史重演。”他还说:“只有受过苦的人才知道伟大领袖给我们带来的幸福,才能永远忠于伟大领袖**,才能使我们的幸福生活天长日久。”
梁泗水问:“吕书记,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做为领导,应该关心每一位职工。”吕希元觉得梁泗水不相信他的革命高调,又说:“一些情况是你的老乡曲祥俊提供的。”
“这个曲祥俊,也想把我拉上他的路。”梁泗水在心里埋怨老乡,但他深知曲祥俊不是恶意。梁泗水想:“在一些人眼里,被领导看中,留在井上耍嘴皮子要比下井搬石头强百倍,工资照拿,还能混到好吃的。他哪知人的经历不同,对人生所持的态度不同,让我揭开自己的疮疤混饭吃,就等于往自己的伤口上抹盐!”他对吕希元说:“我的过去不算很苦,和曲祥俊差得多。”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吕希元先讲了两条口号式的革命哲理,又用大帽子压人:“每个革命者都有痛苦的历史,忘掉过去就等于背叛,我希望你还是把穷苦的过去讲给后人,不要做背叛革命的反动派!”
梁泗水从学步起,母亲就教他学会坚强,摔倒了必须自己爬起来。母亲用单薄的身体支撑着四口之家,用勤劳的双手挣得糠菜糊口,用顽强战胜困苦,用善良感动乡亲,在揭不开锅时,没少得到亲邻的帮助。母亲对学话的儿子说:“命运是老天给的,顽强的人不能在厄运前屈服,贫穷靠自己改变,吃饭靠双手换取,千万不要走歪门邪道。”母亲一生辛苦,没给梁泗水留下财产,但母亲把顽强和正派传给儿子,使梁泗水养成和善又不畏强暴的性格。
他对吕希元说:“我幼年很苦,但我记不清,只记得闯关东。我十三岁来到清河矿,还不如讲讲矿上的事。”
“记不清不要紧,我派人帮你整理,你只要照着讲就行。矿上的事更要讲,那是伪满时期吧?讲讲国民党和日本人互相勾结,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
“小日本侵略中国,霸占煤矿,欺压矿工,中国人要牢牢记在心中。但我更要讲的是中国人的反抗,讲他们宁死不屈的民族精神,讲特殊工人,讲他们的代表大眼镜。”
吕希元入矿后听说过特殊工人的事,也知道这些人敢于反抗日本人,但他更知道特殊工人历史复杂,不能把他们定为先进的无产阶级。吕希元说:“要讲就讲劳工,树立劳工的光辉形象。讲劳工认真学习**的光辉著作,纷纷加入地下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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