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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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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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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微笑,和马向东研究了抓捕的时间和抓捕方式。为了不泄露机密,专案组全体成员和马向东都留在公社,饱餐了一顿白面馒头后,于次日凌晨乘两辆马车赶赴刘屯。马向东要用电话通知他的治保队员,专案组没同意。组长打电话给孔家顺,要求他把治保队员组织好,再抽调十名精壮民兵,到刘屯接应专案组的行动,具体行动没泄露。

    今冬少雪,狂风格外肆虐,上午风小些,干燥的寒冷更让人难耐。马向前领着男社员在堤脚下平柳树,因天冷,让社员点树枝烤火,带的火柴少,没点着,马向前领人收工。

    刘强走在最后,他肩上扛着一大捆柴禾。家里的柴禾不够烧,他和刘志利用工余时间在甸子边上割蒿草,今天刘志不在平树的社员中,刘强自己往家扛。

    刚到村口,迎着吴小兰,吴小兰急匆匆奔向他。刘强扔下肩上的柴,还没弄清咋回事,吴小兰就扑到他的怀里。刘强想躲,又不忍推开。

    满脸泪水的吴小兰哽咽着说:“救救我爹,他生、生着病,自己、起不来炕。”

    刘强拉着吴小兰往吴家走,急着说:“不能耽误,赶快送医院。”

    “我爹在病中被人抓走了!”

    “谁抓的?”

    “说是群众专政队。”

    刘强停住脚问:“马向东是治保主任,他为啥不管?”

    吴小兰“哇”地大哭起来,抹着泪说:“是马向东带头抓的。”

    刘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吴小兰像抱住救命稻草,哀求刘强:“我爹病得说不了话,无法坦白,弄到公社再上刑,他肯定挺不过,谁能救他一命啊?”

    专政队抓人,属执行公务,刘强清楚阻碍公务要承担的后果。但病人赴刑,恐怕挺不住,人命关天,他不能坐视不见。然而,受刑者是他家的仇人,把他家害得不浅,家里人应该盼着这一天。可是,遭难者又是昔日的恋人,苦苦相恋又劳燕分飞,恩恩怨怨难分难解。

    面对哭成泪人的吴小兰,刘强不能再多想,大声问:“你爹他在哪?”

    吴小兰哭中诉说:“被马向东拖上马车,拉往公社的群众专政队。”

    “能走多远?”

    “刚出村,到不了县道。”

    刘强拽开吴小兰的手,疾步跑向小队,从圈中解下枣红马,翻身骑上,催马出村。

    西北方堆下乌云,西北风牵着它走,刘强顶风而上。

    枣红马不愧是良种,起步快,留下一路烟尘,在蛤蟆塘和黄岭交界处,横在拉着吴有金的马车前。

    马车上算吴有金在内,一共六个人,吴有金躺在车中间,身上压着破棉被,露着头,眼珠在寒冷中艰难地移动。四名队员也嫌冷,把长枪顺在吴有金身边,抄着手,背风蹲坐在马车上。

    有人横马拦车,四名队员立刻振作,拿起枪护在马车四周。

    刘强在马上怒吼:“把人送回去!”

    没有人搭理他,车老板儿抱着鞭杆儿稳坐,拉车的两匹马垂着头。

    刘强再吼:“把人送回去!”

    四名队员端起枪。

    刘强跳下马,走近车老板儿,大声说:“人病成这样,应该去医院,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车老板儿下了车,满不在乎地问:“谁的指示?”

    刘强说不出谁指示他这样做。

    车老板儿说:“没有指示,我们就不能停车,你把道让开,别找不自在。”

    “不行!”

    车老板儿坐回车上,一名队员对刘强说:“你半路拦车,应该知道是什么行为!”

    “我只想救人,顾不得什么行为。你们看看,病成这样的人,值得往公社拉吗?”

    车老板儿回头看一眼吴有金,对刘强说:“我们是按上级指示来抓人,没有新的指示不能放人,这是革命纪律。”

    刘强说:“这个我懂,但是什么纪律也不能拿人的生命当儿戏,你们先把他送回去,出了问题来找我。”

    “你是谁?”一名队员斜着眼问:“你是刘屯的社员吧?”

    “社员又咋样?车上的这个人是我们队长,他不反党,不反对伟大领袖**,没有重大政治问题,谁把他折磨死,谁要为后果负责!”

    一名队员说:“你说他没有政治问题不好使,我们有群众检举材料,我们还要相信基层干部,马向东是你们这的治保主任,他说话有份量,我们按他的意图来抓人。”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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