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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向东跟在车后,装出押车的架式,他说:“这小子成份不好,早就该专政,这回好,为村里除了一害。”
刘志认为哥哥让吴小兰那个狐狸精灌了**药,不然他不会舍命救仇人。想到对吴有金的仇恨,刘志就咬牙切齿:“是他给我家升了成份,母亲的腿瘸和我的眼斜都是他造成的,不杀他,那是没机会,你救他,活该你遭罪,让专政组的皮鞭给你醒一醒!”刘志虽然这样想,还是想把哥哥截下来,但是没有好办法。马向东幸灾乐祸地看刘志,故意做出挥皮鞭打人的动作,刘志照他脸上击过去一拳。
马向东被打,专案组队员装做没看见,他想还手,看到刘志的黑眼仁聚在一起,旁边又有刘占山。马向东不想拼命,露出高姿态离开人群。
刘占山骂专案组,说他们乱抓人。专案组长知道他是刘占伍的哥哥,叫队员不要惹他。
刘奇想拦车,被一双大手拉开,拉他的是孔家顺。孔家顺提示刘奇,不要因私人感情而丧失组织原则。
刘喜手握火药枪,对准赶车人,火药枪里没子弹,构不成对专政队员的威胁。他看到蹲在道边独自抹泪的马金玲,瞅着她嘻嘻笑。
另辆车拉走马向勇,马金玲只能用泣哭相送。
刘辉故意在乡亲面前和专案组长握了手,还大声问候胡永泉。马向前气得肺要炸,待刘辉离开专案组成员时,找茬给了他两个大耳光。马向前说:“有能耐你去找胡永泉,嘿、嘿也好,以后你再惹我,打得比这还要重。”
吴小兰跟着马车走,拽着刘强不松手,脸上的泪冻成冰。刘强想喝退她,又希望吴小兰多走一程,想安慰她,又没有合适的语言。两个人的肢体又一次碰到一起,两个人的心又连在一起,两个人都感到,刺骨寒风冻不僵身上的热血,也希望寒冬早些过去,迎来春天。但两个人都知道,只能享受春天的温暖,不能接受春天的热情。
杨秀华默默地走在人群外,默默地揉眼睛,看到婆婆领来孩子,婆媳俩抱头大哭。
刘强被带到专案组,关进一个黑屋子里,有人送来半小筐窝头,还把一截胡萝卜咸菜扔到饭筐里,对刘强说:“少吃点,小心把粪尿打出来。”说完锁门而去。
刘强有些饿,抓过窝头就啃,吃到半饱时,才感觉窝头又凉又硬,抓起咸萝卜就着吃,觉得口渴,发现木凳上有水壶,刘强往地上倒倒,壶里的凉水很清,他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地喝足。
外面亮着天,吃饱后的刘强闲不住,他推门,门不开,他想开窗出去,窗户封着铁栅栏。刘强回到炕上,土炕不算凉,往上一躺,挺舒服。他坐起身,看着吃剩的窝头说:“有了它,我啥也不怕,吃得饱饱的,能禁得住皮鞭。
第二天早晨,提审刘强的是“上挑眼”,两人一着面,互相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