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到黄岭时,还故意放慢车速。
道旁站了六个人,有刘喜交过手的假知青,也有手持镰刀的尚百利。刘喜看到撕杀就在眼前,先是一阵紧张,然后是出奇的冷静,他把自行车推倒在路边,笑嘻嘻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对手。
“上!”尚百利一声令下,四个混混把刘喜包围,有一个靠得近,被刘喜的拳头击个后仰。见同伴挨了打,三个混混往后退,尚百利挥着镰刀大声骂:“操你们奶奶,谁再往后退,别说我的镰刀把不讲义气!”
四个混混呼叫着往上冲,刘喜躲过势头,拳头击向一个混混的后脑勺,又蹲下身,一条腿横扫过去,一个混混抢倒在土道上。刘喜刚起身,假知青扑上来,他抓住刘喜的手,刘喜借机一个后仰,用脚抵在他的小腹上,把假知青从身上蹬过去。假知青没准备,摔得鼻青脸肿。刘喜顺势挺起身,移步到尚百利面前,嘻笑着准备夺刀。
包括假知青在内的五个混混都站在尚百利身后。
刘喜在嘻笑中没有看到尚百利的刁狠,却看到“趿拉鞋”和“开裆裤”的凶残,他把对父辈的仇恨都集中在尚百利身上,心里叨咕:“我是豁出去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或者同归于尽!”
尚百利只想把刘喜打服,提升他在混混中的威信,转过身骂同伙:“操你奶奶,我看你们都是饭桶,一个中学生就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刘喜扑上去,两手抓住尚百利的镰刀,尚百利也知镰刀的重要性,他死死不松手。
刘喜行动迅速,突然袭击,满以为会把镰刀抢到手,然后挥刀砍向仇人。他哪知道,尚百利视镰刀为生命,决不肯丢掉它。两人撕打在一起,给尚百利的同伙创造了机会,一齐冲上来,对刘喜拳打脚踢。假知青掰开刘喜的手,抢过镰刀看了看,出于对镰刀的恐惧,他把镰刀抛进路边的草丛。
一阵搏斗之后,刘喜被摁在地上,尚百利抽出身,站在旁边看着五个同伙打刘喜。
刘喜蜷着身子,头朝下,两手护着头,任几个人在身上拳打脚踢。
假知青打架经验丰富,专踢刘喜的脸,刘喜用手护脸,他就踢刘喜的头,当尚百利喝令停打时,刘喜的脑袋已经成了血葫芦。
六个人把刘喜围在中间,看刘喜往起挣扎。
刘喜头晕,站不稳,倒下,他又爬起来,又倒下,又往起爬。眼前一片黑,渐渐变成红色,他突然感到,幼年被“开裆裤”踢飞时,眼前就是一片红色,耳边响起“开裆裤”的声音:“小地主,去死吧!”
他咬咬牙,用手扒开眼皮,看到眼前站着“开裆裤”,旁边是一群帮手,其中一个喊:“你给我二哥跪下,我们就饶过你,不然,把你的狗头砸碎!”
刘喜死盯着混混们的二哥,眼里的“开裆裤”变成了昔日的同学尚百利。尚百利把地上的土踢向刘喜,刘喜用嘻笑回敬他。
假知青在尚百利身边说话:“我知道你叫刘喜,从小就是滚刀肉,听你村的马瘸子说,你是个反革命小崽子,我们打死你,跟杀只鸡一样容易,给你留条命,是发扬无产阶级人道主义精神。”
刘喜觉得头在胀大,耳边狂风吼,风里夹杂着这样的声音:“我们饶过你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跪着把我们的二哥叫爷爷,最少叫三声!”刘喜想说话,嘴疼得张不开,向前挪了挪,浑身的关节都在痛。他忘了曾经磨练过的止疼法,也顾不得默念“不疼不疼就不疼”的秘诀,但是,他找到了真正的止疼药,这就是仇恨的烈火,此时的刘喜,已经被仇火烧麻了神经。
假知青说:“你们这些黑五类,本来就是三孙子,让你叫三声爷爷,是我们抬举你。”
刘喜把目光移向假知青,又立刻转过来,仍然盯住尚百利。尚百利说:“刘喜,你管我叫爷爷,咱们打架的事就xx一笔勾销,不然……”尚百利做个手势,跟同伙要镰刀,假知青赶忙到草丛中去取。
也就在尚百利“不然”以后的话刚要说出之际,刘喜奋力扑上去,尚百利还没倒下,刘喜的两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混混们见首领被刘喜压在身下,纷纷上前解围,他们使用的方法比较简单,就是再一轮向刘喜施加拳脚。只有假知青使用了新招术,在刘喜屁股上连砍两镰刀。
不管是打嘴巴子、拽头发、打“电炮”,还是屁股上的刀口流血,刘喜全然不顾,也可以说全然不觉,他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治服被称作“镰刀把”的混混头子,或者掐死他!
尚百利用全力抓刘喜的手,拼命挣扎,不一会儿,就感到力不能支,手发软,眼珠子开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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