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歪脖树上,还没系扣,毛毛虫就爬上来,她想找跟蒿条把毛毛虫拍打掉,目光落到付老师的坟上。
付老师从坟旁站起,和善地对吴小兰说:“孩子,老师走了这条路,那是迫不得已。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千万别走不归路。这里并不安宁,也有勾心斗角,淹死鬼天天叫喊着回家,二倔子天天骂人,离开这里吧,听老师的话,你立刻离开这里。”
吴小兰从树上抽下裤腰带,系好,四下看看,忽然感到孤独和恐惧,她从柳树下拾起镰刀,惊慌地走到旧道上。
吴小兰没从旧道上回家,而是去了小南河。
她想在河边休息一下,然后再割些柳条回去,换些工分儿,最起码挣出口粮钱。吴小兰想到死,又扔不下现实中的生活,虽然生活不如意,面临艰苦和磨难,但总有乐趣在里面,总能看到一些希望。她知道,死亡就意味着失去一切,还要经受极大的痛苦。
一切生命的原始,不知道死亡是咋回事,生与死是那么简单而平常。动物的进化使动物们以剥夺其他生命而维持生存,一些强壮的动物不惜吃掉自己的亲族、父母及子女,被害着无动于衷,主动把头伸进凶猛者的嘴里。上帝看着心酸,给了动物们疼痛,让动物在将死时大声嚎叫,以唤醒同命运者觉悟,也让强壮者生畏。这种方法是有效的,动物吃子的行为得到扼制,生物繁衍的脚步没有停止。
人类是地球上最先进的动物,祖先们用劳动创造食物的同时也创造了丰富的智慧,因此,被上帝赋予灵魂。灵魂是带有使命性的,它要弘扬正义、善良、坚强和勇敢,它要屏除邪恶和谎言。而人类还没有完全脱离原始动物属性,内心深处的私欲每时都在膨胀,人的追求无止境,人的**无止境,追求共同的利益是灵魂的升华,无止的**则是灵魂的颓败。有人把追求个人**说成理想,编造美丽的谎言,麻痹众生。一些谎言能够自圆其说,而更多的谎言完全靠权势来支撑。由于灵魂被扭曲,有人惧怕权势所施加的死亡和痛苦,宁曲膝,以图苟安。还有一些人不愿经受痛苦的考验,采取自杀的手段结束一生。这一切,都被上帝洞察,又给人类施加心灵上的疼痛,当人们被良知拷问时,心灵上的痛苦会更难受。可想而知,一个自杀者面临生命结束时,他的双重痛苦该怎样承受?
吴小兰的自杀念头被身体的痛苦和心灵的痛苦抹煞,仍然树不起生存下去的信心。来到小南河边,毛头对她的亲近给她增添几分欢乐,在同时,心内泛起的隐痛又折磨她。
水流平稳,像一面镜子倒映吴小兰晃动的身影,影旁边是童年刘强,他手拿莲花,招呼吴小兰下河摘莲子。
吴小兰把毛头当成刘强,抓住他,投进小南河。
呛了水后的吴小兰清醒到所处的险境,求生的本能使她拼命挣扎,挣扎中托起毛头,唯一的念头是把毛头送上岸。
躲在树丛中的刘志,目光一直跟着毛头,见他落水,刘志穿着衣服跳下河,顺流追下去。
吴小兰把毛头交给刘志,一个后仰进入湍流中。刘志把毛头送上岸,见到忽隐忽现的吴小兰顺流而下。
刘志把毛头抱到垂柳下,毛头从惊吓中缓过神儿,他哭喊着找姑姑,让刘志下河去救人。刘志没好气地说:“我不会洑水,下河就得淹死。”
“你会洑水,淹不死,你去救姑姑。”毛头急着说:“听奶奶说,你救过贝头,东大泡子都淹不死你。”
刘志说:“你别叫她姑姑,她爹吴有金,是个大坏蛋,咱家被他害得不浅。”
“姑姑是好人,她不是坏蛋,你要见死不救,你就是坏蛋。”
“吴小兰是自己跳下河的,她要想活,她就死不了。”
“姑姑都没影了!”
刘志说:“小南河有深有浅,一些地方还没不了人。”但刘志没有说,不远处就是小南河和大辽河的交汇口,吴小兰在这段不被救上岸,冲进大辽河那就没命了!
按水势,刘志把毛头送上岸,再去救吴小兰,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的事。但刘志想到的是吴有金给他造成的灾难,他要看着吴小兰被淹。
小南河恢复平静,刘志的心里却波澜起伏。他敌视吴小兰,完全是因为吴有金,他希望吴小兰淹死,是出于对吴有金的报复。吴有金已经死掉,那还是报复谁?见死不救,刘志的良心受到谴责。
但是,刘志会用自欺欺人的方法掩盖心中的不安:“吴有金虽死,还有马文和马向东,他们是吴小兰的亲戚,吴小兰的死也会给他们带来痛苦。”
毛头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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