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作罢。
一场大雨给刘屯带来清凉,社员到甸子上割秋草,庄稼正在灌浆,地边冒着烧青玉米的浓烟。大队通讯员骑着自行车来找马荣,让他立即收工,领全体社员到黄岭学校听中央文件,除地富反坏右外,一个社员也不能落,可以改造好的子女看家护院,照顾牲畜。
前两天,大队书记孔家顺和五七战士刘文利到公社听中央文件,回来没传达,人们也从小道消息中知道了大概,中央的一位大干部出了事,只是谁也不敢公开说。
新曙光中学的领导不敢把中央文件在本校传达,而是组织学生轮换到低一级的黄岭学校听,并事先告知学生,这是直截听中央文件,只能听,不能往外讲,谁泄露国家机密,谁负政治责任。
阴云压顶,人人自危,不说大人,连中学生都处在无形的恐惧中。
在黄岭传达中央文件的干部不是黄岭人,他表情极其严肃,其状态像给一个重要人物致悼词。语言低沉,吐字准,而且慢:“**中央第x号文件,绝密……
**,不是伟大领袖**的亲密战友,而是隐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五七一工程,是想置伟大领袖**于死地,抢班夺权……
**英明伟大,及时察觉**反党集团的阴谋……
林立果和叶群同机葬身在温都尔汗……
……”
中央文件字数不多,分多份,每念一份,传达者都要强调“绝密”。又要警告接受传达者:“谁要泄密,按现行反革命罪从重处理。”
也不知从哪走露风声,“绝密”的中央文件在当天就家喻户晓,连被管制的四类分子和右派分子也知道红透顶的林副统帅坐飞机逃往黑暗的国家,没走好,成了投敌卖国鬼。
人们不敢议论副主席外逃的政治原因,却私下探求三叉戟飞机是被打下还是坠毁。探求的结果是被导弹导下,理由是我国的军事力量已经位于世界最前列,把一架飞机从外国的空中导下来,显然是举手之劳。但这种说法和中央文件精神不符,说出去有传播谣言之嫌。
**集体的覆灭,的确伴生了一些谣言,好事者开始关心那批被选走的“妃子”、“驸马”的命运。新曙光高中进京的学生有了音讯,说他离开京城的深宅大院,又被领导安排在省城的工厂里。
新曙光高中第一位进京的男同学回省城不久,又有一位女学生进了京,她是公社妇联副主任满天红的妹妹,十一班的组织委员,以德智体全面优秀的成绩跨进中国的最高学府,成了清华大学的工农兵大学生。
又有谣言说,满天红的妹妹能到京城去上学,完全是满天红活动的结果。还谣传满天红和大她三十岁的胡永泉睡过觉,惹怒了胡永泉的小媳妇,挨了打。
谣言满天飞,只要不是政治谣言,就顾不得调查造谣人。
刘喜面临毕业,这个不会拼音“人”和“银”字发一个音青年,被誉为新曙光高中的高材生。然而,这个“高材生”却被拒之在团组织大门之外。
许睦邻老师和曲志国老师顶着政治上的压力,认真履行教师的职责,使得十一班的数学和物理成绩名列前茅。曲老师还因教学死板受到批评,可他不知悔改,在刘喜毕业后调到省城进修,主要是武装政治头脑。
尽管两位老师做出了努力,高中毕业班也没超出初中的课程,只是有一点,两位老师给学生们打下牢固的基础。
劳动给学校创造财富,改善了教职员工的生活,樊老师顺应历史潮流,成了省级先进教师,十一班的学生大多数成了青年先进分子,没有成为先进的都是刘喜这样、出身不好或者疑似出身不好的青年。
政治上的歧视,又一次激起刘喜对马文和马向勇的仇恨,也很自然地产生攻击马金玲的想法。这一次,刘喜使用的手段很特别,竟然公开在马向勇面前称他和马金玲处对象。
刘喜这一招很毒辣,还有他独特的说法,称为迂回策略。认为这样做最能打击马向勇的心灵,而对马金玲伤害不大。
“哥哥和吴小兰处对象,弄得吴有金家破人亡。虽然小兰姐很可怜,现在又不知死活,有啥法?谁让她是吴有金的闺女?谁让她不敢和她爹对着干?如果小兰姐和她爹闹翻天,吴有金会死得更痛苦!”刘喜想:“父亲的伪保长是马家人编出来的,马瘸子知道他女儿和伪保长的儿子处对象,肯定接受不了,马瘸子一定气得喘着气打骂他的宝贝女儿。如果马金玲说没有这码事,我就拼命宣扬,反正有些事真假难辨,让她一辈子也说不清。如果马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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