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劳的苦楚,也不至于让老太太、太太等人瞧出什么不妥当来,省了好些口舌嚼头。”
“只是一时情急,瞧着母亲挂心,便多打算了一点,着实说来,却不曾想到这些的。”繁君听得孟氏这般说来,又是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当下心里温软,垂下眼帘柔声回话:“到底是见风使舵,倒但不得母亲这般称赞。”
“为人做事儿,只瞧着后头如何,人心倒是难以计较的。谁也不晓得这笑颜低下是什么,这愁绪里头藏着什么。难道这绣花儿的绣娘不看那手艺,反倒计较容貌不成?”孟氏笑了笑,又是着实赞了繁君几句,看着她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什么矜娇的神色,而一边的敏君也是含笑以对,没有什么艳羡,也没有什么疏离,她越发得满意,倒是将笼罩心中的那些愁云扫去大半,当下就露出一抹笑,随口将实用主义的话说道出来。
繁君自是笑着,敏君脑中却是由不得闪过当初一句极有名的话来:白猫黑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当下,脑中悠悠闪过许多现代的事情,唇角的笑容也有些飘忽起来。孟氏见了,略略一愣,便伸手将她拍醒过来,嗔道:“笑得如此古怪,难道娘说错了什么不成?”
“娘自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女儿想起了一句老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敏君解释了一句。外头就是有婆子请孟氏、敏君、繁君从车中下来,换上府里头用的略略有些窄小些的青绸车。
三人听了,自是一一扶着丫鬟或者婆子的手下了车,再重头坐上一辆青绸车。照着寻常来说,一辆青绸车只好坐两个人,但一来敏君繁君都小着,自然比不得大人的身量,纵然三人坐一辆车,也是足够的;二来,咋咋然将三人分开来,不论哪一个单单坐一辆车,到略有些不妥当,由此,她们便索性推了一辆车,三人一起坐在一辆车里,亲亲热热的说话。
“姐姐还没说那一句古话呢。”瞧着孟氏又是略有些怔忪起来,繁君脑中灵光一闪,忙就寻出一个话题,特特伸手抓住孟氏的右手晃了晃,带着一点告状的意思,笑着说道:“我想着,多半是虚词填应,想着拖过去,便好了。母亲可不能偏心,怎么也得让姐姐说一说其中的缘故呢。”
“那是自然。”听得这话,孟氏也是回过神来,当即立时应允,又是偏过头看向敏君:“繁君的话可是听见了?这会子有话就说,没话么?我这个做母亲的,少不得治你一个罪名,罚你到我的屋子,繁君的屋子清扫一次,以作惩戒。”
“娘和四妹妹一唱一和的,叫女儿竟是没话回了。”敏君笑了笑,看着孟氏虽然脸上带笑,但眼圈儿却还是红着,便略略想了想,特特逗弄道:“只不过,女儿这里还真是有一句话对的上来的。”
“既是如此,还不快些说?”孟氏笑着催促一声,繁君却是忍不住弯下腰半卧在孟氏身上,伸出双手对这正故意露出洋洋得意神色的敏君咯吱了两下,一般也是催促道:“快说,快说。”
“你、你这般,叫我如何说……”敏君被搓揉得浑身发软,喘着气说了一句话,折腾了一通后只觉得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汗,便掏出帕子拭去额头的那些细汗,缓声道:“不过一句话的事,没得折腾到那地步去。我那原话是白猫黑猫,抓的老鼠的是好猫儿。现下可得唤几个词,什么好猫儿,竟都是挠痒痒的爪子,惯会伸手,不爱缩手的。”
繁君听了,正是要说什么,外头的婆子却是咳嗽一声,忽然道:“奶奶,姑娘,已经到了屋子外头,老太太身边的珍鹤正是候在外头,却不晓得是什么缘故。”
车内三人闻言都是皱了皱眉头,孟氏神色最是淡漠,听着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低下头摩挲着已然有些凸起的腹部,当下连眼皮子也不曾动一下。敏君与繁君两人见了,又是好笑又是纳罕:平日老太太王氏、太太朱氏就算是再蛮横,孟氏都是待之以礼的,可今日也就出现一个丫鬟,连传话都没说,她就是彻底不理会了。这般举动,却是为了那几个乞儿违背了素日的规矩,若是说里头没有什么深切的缘故,那才是怪了。
但难得见孟氏如此,敏君与繁君两个反倒有几分新鲜,当即略略一想,就是令婆子直接赶车入内,一面又情真意切地说了一通话:“母亲连日辛苦,又是起早儿到江边送父亲远去,身子疲乏不堪,这会儿竟是昏昏睡去了。我们瞧着她眼底发青,却是心疼得很,想着外头太冷,只怕她一时受不住,便还是到了厅堂那里,我们再扶着母亲入内。至于珍鹤姐姐,她是老太太的身边的,素来知心,想来也能体谅一二。请她到偏房坐一坐,待得我们安置好母亲,再来聆听老太太的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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