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
“奶奶劳心劳力,满府的人,谁个不晓得的?”那婆子听得这话,竟也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孟氏素日里的举止行为,真真是极端正极合礼数的,一丝儿错处都没有。凡是王氏朱氏或者她的人来了,必定是强打起精神应付的。此时既然没有说话,说不得是先前说着说着话,竟就那么睡过去了。
孟氏等人说话的声音也不高,隔着青绸车又听不大分明,由此,不但这婆子如此想的,就是外头的其他丫鬟等等,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因此,珍鹤虽然心中疑惑,但一眼看去各个丫鬟媳妇嬷嬷都是一般的神色举动,别说什么敷衍搪塞,竟还带着一点愤愤然的鄙夷神色:出一点事就是打发了丫鬟过来,只瞅着自家主子是个好欺负的吧。
如此一来,珍鹤也没得什么好说了。自家主子虽说是府里头的最最尊贵的长辈,但做的事儿不地道,她这个丫鬟瞧了这么些次,反倒有些心虚。因此,不但没有呲一个字,反倒是柔声细语,颇有些担心地好生问了问孟氏的身子,再在外头请了安,道了万福,真真是做得十分妥帖又极懂事的。
众人见了,倒是对着珍鹤多了几分和气,也殷勤了一两分。
对此,孟氏、敏君、繁君三个倒是不理会了,只是安安静静等着车停下来,便扶着双眼合着只露出一道缝隙的孟氏,小心翼翼令人搀扶着,到了内室里头。打发了丫鬟婆子,她们方松了一口气,各自对视一眼,唇角露出些微笑容来。
“娘,您这会子就好生歇一歇,趁着这时候,睡一觉也好。”敏君笑着上前来为孟氏揉捏两下,扶着她躺下来,再抿着唇角笑眯眯给她拉好被子。另外的繁君也是微微含笑着,伸手将枕头调整了一下,褪去孟氏头上那些钗环首饰,将其一准儿放在一侧的首饰匣子里头。
绞了浸泡在热汤里头的干净的细白布巾,为孟氏拭去脸上的风尘,再松了发髻,梳理一二只用丝绦松松系好。敏君与繁君两个打理一通后,觉得没有什么疏漏之处了,方笑眯眯地相偕而去。
孟氏闭着双眼,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忽然开口道:“嬷嬷,你瞅着敏儿、繁君这两个丫头,可还算妥当?”
“敏姑娘是姑娘亲身女儿,容貌儿与姑娘小时候差不多,自然不必说的,性子又沉稳柔和,虽说处事上略微软和了些,可到底是小人儿,心软一点也是有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倒是另外一个,容貌性子虽还不错,但也是因着这好处上,老奴倒是担心她什么时候冲撞到奶奶。”就在这时候,一侧忽然走出个略略显得有些老了的嬷嬷。她面容削瘦,颧骨略略有些高,淡淡细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却是又黑又亮,竟不像是个年老的婆子,而是二三十的姑娘家一般。
“不必担心这个。”孟氏双眼微合,唇角却是勾起一道弧度:“这些庶女的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谁让我,也是个庶出的姑娘家?”
“姑娘!”听得孟氏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这句话来,那嬷嬷拦不住,由不得脸色微变,半晌才是跌足道:“若非姜柔云那贱人做耗,姨娘也不会含冤受屈,郁郁而终。老爷也不会因此不待见姑娘,这么些年都不曾有只言半语送过来。让您在这个徐家,活生生受了那么多年的罪,一个仗腰子的人也没有!”
“这能怪谁呢?”孟氏冷笑一声,竟是微微睁开眼睛,一双原本瞧着温柔多情的眸子,竟是冰冷得如同寒冽的剑:“到底说起来,事儿都堆在娘的头上。父亲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的。只是,天罗地网也罢,天衣无缝也好,这只要经了人的手,谁个能说毫无瑕疵的?”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柔和又浅淡的笑容:“这不,老天不负苦心人,竟送了这么一个人过来。年岁差不多,又是有那么个胎记,说不得,还真是我那好弟弟呢。”
“姑娘,姨娘生前的心愿,您可千万记得。”听得孟氏这么说,那嬷嬷却有些退缩了,她面容生的不大好,但为人却是极为忠心的。自小儿,她就瞧着敏君长大,又受了其母蜜蜡的大恩,看着孟氏总算苦尽甘来了,虽说也是为蜜蜡故去一事嗟叹怜惜,可也不想看着孟氏非得凑到这么个局面了,还对那边动手,若是一个不好,反倒是两头落空:“姨娘临去前,滋滋念念的不就是姑娘为人做事儿,守着底限又灵通,万不要做第二个姜柔云,第二个盛婉儿。您可不要辜负了这一片苦心。”
这话一说,孟氏也有些沉默了。她回想起当初身在那深深沉沉的大宅里头,守着母亲过日子。虽然母女两个只略略有一点地位,父亲等闲不过来,也没什么宠爱之类的争斗,原算不错的。谁晓得,这安安静静避着人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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