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念着,「将军……将军!」沐妘荷离座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掌扶住了她的双拳,「这些年,辛苦你了」「无月,起来吧,我们可无甚闲暇感怀,新的北伐就要开始了!」周慕青也凑了上去,提到北伐二字时语调中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无月站起身,双眼噙泪,沐妘荷则转身回到帅位。
「左将军,羽林天军眼下军力如何」她声色一变,无月顿时站的笔直。
「回大将军,羽林天军共计两万九千八百人,骑军二万三千,战马四万一千匹已安置于三州之中,弓步卒六千,盾卫八百。
依将军令,新募兵勇八千,过初试者三千五百人」沐妘荷眉头微凝,「只有三千多人过了初试?」「是,近年来朝中重文轻武,良才难寻。
属下严照大将军所定之标准选拔,因而落选者众多」无月看沐妘荷没有作声,又加重了语气,「但属下可担保,如今已有的三万羽林,战力皆不输当年沐妘军!只是缺了些实战经验」沐妘荷微微点头,「有你秦无月在,这三万人,我放心的很。
无妨,熠国主帅乃是郑起年,他不过是个庸才,等先破了秋水再谈其他。
复试结果何时可出」「明日复试便可结束,后日校场比擂」「好,那便后日校场点将」后日一早,沐妘荷便带着周慕青去了校场。
钦天监一早便送来了旨意,五日后正值吉日,大军出征必奏凯歌。
「好像没什么出彩的」周慕青抱胸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各个方阵中的比试。
「不,有一个」沐妘荷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最远处的那个方阵。
一位少年已经连胜了七场,对手几乎都是豪无还手之力。
而他似乎连大气都没出一下。
周慕青跟着追去目光,「确实,不过这人怎么看著有些眼熟」「找匹马给他,再叫几个老手,看看马战」「诺」结果少年又连胜了五场。
「枪法凌厉刚猛,势大力沉,不计退路。
回头让无月考考战法,如也能合格便带来见我」午后,沐妘荷坐在中军帐内,一上午总共选出了六位英杰,可她心头最为期待的还是那个少年。
此时无月先一步进了帐,「大将军,人带来了,确实是个将才,可堪大用」沐妘荷只是低声嗯了一声,并无多余的表情。
「进来吧」白风烈刚听见呼唤,便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帐帘。
一看到帅位坐着的人,嘴角便不自觉的拉高了几分。
「属下参见大将军」周慕青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她上前细细打量了来人几眼,随后便惊呼道,「是你?居然是你?」「正是在下」周慕青回头看了看沐妘荷,哭笑不得的站在了一边。
又一次四目相对,彼此间那种熟悉感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
沐妘荷心中和周慕青一样觉得意外,但她不能表现在脸上。
为帅多年,祸福看淡,宠辱不惊已经如烙印般刻在了她并不算年久的心房上,「姓甚名谁?多大年纪」「白风烈,父母双亡,大约是十六七八岁」「姓白?」「是,姓白」十七八岁,姓白。
沐妘荷只觉得有些眩晕,她用力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来压抑狂跳的心脏。
她知道面前的少年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因为她那可怜的儿子早就成了一堆焦骨,那是她的噩梦,她的心魔,她的囚笼。
她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逼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赋闲的十年,她几乎还是没有一晚睡好过。
所以他仅仅只是一个姓白的少年,可这眉眼,这黝黑的双瞳。
她无法不和自己命运最大的缺憾联系在一起。
但这一点点私情并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她必须时刻冷静,比任何人都冷静。
「哪里人?」「九牢山白家村」白风烈每一句话都回的飞快,他希望沐妘荷可以记住自己,深深的记住自己。
「白家村?是十多年前遭遇山匪被屠的那个村?」沐妘荷的记忆力极好,何况当时她还去过那里巡查剿匪。
「对,全村就活了我一个」白风烈的语气轻快的简直无情,可对于沐妘荷而言,这种轻快却有着异样的沉重。
她不想再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亦如她不喜欢别人提起她那可怜的儿子。
「为何从军」沐妘荷照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不信人心,更不信别人口中的话,信任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来建立的。
所以这样的询问对她而言原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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