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允了,羽林天军归骠骑将军调度」说完后他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并不仅仅是为了这三万护都强兵。
而是他隐约已经知道,沐妘荷要说的第三件事是什么了。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许多老臣也几乎都能猜到了。
「三者,若臣解了秋水之围,收复崇兖二州,请陛下应允臣率大沄铁骑……」沐妘荷的脸上不露声色,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抱拳的手心全是激动之余的手汗。
「北伐!」两字一出,朝野一片死寂。
北伐,这女人此生唯一的执念。
而她曾经那么靠近过这个执念,只可惜……「……武英候……妘荷……事到如今,你还不忘北伐?」白锦之的语气无力中透着无奈,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年轻的君王了,十年安逸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和锐气,国泰民安成了最温暖的香塌,他早已经没有了宏图大志。
他真的难以理解,十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还在想着这两个字!沐妘荷一句多余的解释和废话都没有,「末忘也不敢忘!」这场博弈自从沐妘荷戎装束发踏上殿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成败。
白锦之扶着台案缓缓站起身,走下九龙台前最后看了一眼沐妘荷,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她还是没忘记过去,她还是不属于自己。
白锦之疲倦的拖着步子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重臣的视野之中。
这时太监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走到了沐妘荷身前。
沐妘荷微微愣了下,伸手挑开搭扣,两块绛色木牌安静的躺在盒底。
木牌反面是祥云雕花,正面只有一个苍劲有力的沐字。
她伸手将这两块久违的沐符攥进手心,脑中回想着刚刚白锦之离开时的落寞背影。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错便错到了现在。
「谢陛下!」沐妘荷终于单膝跪地,高昂着嗓音喊出了口。
片刻后沐妘荷站起身,将沐符收入腰间。
一干重臣也跟着起身,脸色沉得如同出殡。
御史大夫褚安国从头至尾都没开过口,眼下朝堂上终于尘埃落地,他才趋步至沐妘荷身旁,恭敬的问道,「按大将军之意,倘若平定秋水之时,太子殿下一时失手,丢了寒云关,那该如何是好」沐妘荷停下步子扭过脸,看了眼禇安国,又转而望着余下略有期盼的众臣。
「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无能至此,那诸位便早早备好白绫,免得做亡国之奴」朝野之上只有沐妘荷的脊背挺的如同一座永远不会坍塌的丰碑,说完后她甩开护袍以无人可挡的胜利之姿大步离开了朝堂。
留下那一座座坟头唉声叹气做着无用的愤慨。
「将军,怎么样?」周慕青快步追上沐妘荷,双手奉上佩剑。
「你说呢?走,去西山羽林军营!」「哈哈,成了,十年磨一剑,报仇雪恨的时候终于到了」周慕青后槽牙咬的吱嘎作响。
对她而言,只有跟着沐妘荷,她才像是真正的活着——「公子!公子!小的求您了,你就别寻小的开心了!」随从跟在白风烈身后一路小跑,已经快要哭成声来。
他知道这主子不好伺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可没想到他玩的也太不着边际了,就只看了一眼那什么侯,就敢当众拦马。
现在居然为了接近她还打算混进羽林军里去。
这不是中了巫术,坏了头壳么。
白风烈中途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扎紧了腰带,接着便一路跑到西山脚下。
羽林军征募勇士已有数月之久。
所募之兵大多是大户所豢养的门客蓄士,还有些地方乡勇,而征募官也从不看身家地位,看重的是真本事。
「别嚎了,麻利的给老子滚蛋」白风烈吼完,又一把搂过随从的脖子,「回去告诉阿刻依,随时等我军令,剩下的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现在滚蛋,马上滚!再不滚,我就把你下面切了喂狗」随从胯下一紧,止住了步子,看着白风烈头也不回的上了西山。
沐妘荷到西山之时已临近傍晚,大营中她端坐于帅位,仔细翻看著名录。
突然大帐被掀了开来,一位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健硕的女将快步闯了进来,接着纳头便拜。
此时帐中只有沐妘荷和周慕青二人,女将沉寂了片刻还却是压不住嗓间的哽咽之声。
「……属下秦无月参见将军!」沐妘荷啪的一声合上名册,轻声唤道,「起来吧」可秦无月却并末起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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