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侯所言确实有理,可寒云关之急也不亚于秋水之围,若是关破,那我大沄北方门户岂不洞开,不消几日断牙军便可兵临云阳城下,届时又当如何处置」沐妘荷依旧看着白锦之,因为她打心里便看不上孙煦,十年前她被罢官之时,沐妘军威震天下,敌国诸将谈及色变。
可如今短短数月居然丢了一个半州,想那崇州还是自己当年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天泽山地势高耸,绵延数百里,寒云关嵌于其中,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断牙军不过五万之众,且皆是骑兵,欲攻破寒云难如登天。
更何况太子殿下已拥十五万大军,背后又是晔州五城犄角支撑。
纵使太子军再不济,坚守不出还能被破关,怕只能是太子殿下变节投敌了吧」「武英侯!这是朝堂议政,你这些虎狼之词岂能张口便来」韩丞相终于抓到机会狠狠叫嚣了一嗓子。
斗了多年的丞相和太尉似乎终于有机会同仇敌忾了一次。
沐妘荷根本不理睬韩丞相,再次抱拳,「陛下,军情紧急,还望早做安排」白锦之看着左中右站立的三臣,什么制衡之策,帝王之术已然顾不上了,他是大沄之主,就算不能在他手中开疆扩土,也不能任人宰割到如此地步。
「若是武英侯出征,大约多少时日可解秋水之围?」「十日!」沐妘荷并末思考便脱口而出,四下顿时一片哗然。
「需多少人马?」「三万!」这下就连白锦之都咂摸着嘴嗤了一声。
他缓缓站起,在九龙台方寸之地来回踱步,犹如浅水困龙。
「武英侯,军无戏言!你可不要逞口舌之快!」韩丞相冷笑着,他突然有些希望沐妘荷出征,最好战死在秋水边。
「口舌之快乃是你们这些文官所擅之事,我戎马多年,无你等那番闲心。
如今商议军机对敌之策,韩丞相你手无缚鸡之力,胸无运筹之谋,何必开口自取其辱!」「你!持功自傲,持功自傲!你眼里还有朝堂,还有陛下么?」韩丞相气的胡子都立了起来,恨不得剁上几下脚方能解气。
可白锦之听了沐妘荷的话却生不起来气,他只是觉得熟悉,仿佛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感受到那个年轻气盛到不可一世的刺毛丫头终于又回来了。
他太了解沐妘荷了,如周蒙所言,她确实是这朝堂上最忠于大沄之人。
「韩丞相,如今国难当头,你与武英侯的旧怨暂且抛下吧。
退敌乃是首要之务。
妘荷,韩丞相和孙太尉皆是当朝重臣。
你等应同心协力,护我大沄,勿生间隙」「……诺……」韩丞相心有不甘的低声回应着,沐妘荷看着白锦之并末回应,虽然白锦之念到她名字时语气时那么轻柔,可却依旧无法让她那一潭死水般的心激起半点涟漪。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里就只有两个字,她此生所有的信念和决心也都只为了这两字。
白锦之清了清嗓子,事到如今他已无多余的选择,召沐妘荷上殿之时,今日之事便已然定下了。
「拟诏,复沐妘荷骠骑大将军之职,会同骁骑将军王献勋围歼秋水进犯之敌。
而后北上收复崇州失地」「陛下,若要臣出征,还需允诺三件事」沐妘荷并末领诏,而是颔首抱拳低声回应道。
韩丞相和孙太尉等老臣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又来了。
「何事?」「一者,臣此次前往,王将军及太子所属之军需受臣节制,唯臣军令调度行事,不可擅自行动」「允了」白锦之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了下来,既然请出了沐妘荷,军权独揽便早已成了习惯。
「二者,臣所要的三万人马,乃是拱卫云阳的三万羽林天军!」「什么?你要寡人的羽林军?」白锦之这下傻了眼,他原本还打算除北营外,额外拨宣州两万人马,凑上五万于她调用,可不曾想她居然把算盘打到了羽林军身上。
「不可,不可,羽林天军乃我云阳最后一道防线,岂能派去远征,陛下,万望三思啊!」太尉第一时间出声反对,可韩丞相却并末附和,只是埋头微闭着双眼,他远比孙太尉看的透彻。
眼下王上已然是骑虎难下,就算她沐妘荷要禁军卫队去当马前卒,也势必能如愿。
沐妘荷依旧抱拳颔首,并末和太尉争辩,此时已然是九龙台与武英候之间的博弈,旁人根本无资格插手。
白锦之双眉凝的极深,他知道自己在赌,赌在了这个满含怨气怒气和杀气的女人身上。
最终他还是轻抬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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