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马上的白风烈,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原来你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刻只够将将说了四个字。
随后白风烈拎起人头便一路飞奔跑回长林。
等到了长林时却发现已然只剩下他麾下的两骑沄军,「大将军呢?」白风烈匆匆下马,急迫的问道,「禀将军,我军已大败坜奴,只是大将军负了伤已前往烨城,她命我等在此等候将军然后同去烨城」等入了烨城,马还末停稳,白风烈便先一步跳下了马,拎着敌军主帅的人头一路狂奔。
守帐的军士被白风烈的气势所惊,竟忘了大将军的将令,任凭白风烈一个箭步冲进了大帐之中。
「将军,郑起年人头在此!」此时的白风烈与邀功献媚的少年并无二样。
他急迫的想要告诉沐妘荷,他并末让其失望。
可下一刻,他却傻住了。
此时的沐妘荷发髻高盘,上衣尽除,只用素布裹住了胸口。
身旁放着热水盆,口中咬着布条,正单手缠着臂膀上的箭伤。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惊讶的看着白风烈,突然连布条该往那边绕都忘了。
「……将军……人头已……在桉桌上……」白风烈侧着身子慢慢移到桉桌边,可视线却一直落在沐妘荷的身上。
「看够了么?」沐妘荷再次先一步冷静下来,她咬着布条,冷声支吾着说道,瞬时移开了视线,继续缠着手中的布条。
「你斩敌主帅,立下大功,我会请命赏赐于你的,去休息吧」白风烈没有回答,他如同着魔,一步步的迈到沐妘荷身边,缓缓蹲下了身。
随后伸出手,将布条从沐妘荷的檀口之中轻轻摘了下来。
沐妘荷扭过了脸,「我自行包扎便可,你出去吧」白风烈却将那缠的并不均匀却又相当紧实的布条一点点拆了下来,「你这是作甚……」沐妘荷刚欲发作,可却被白风烈眉眼间的温柔,眸中的心疼和微微颤动的嘴角怔住了。
沐妘荷臂上的伤虽只有铜币大小,可却相当的深,皮肉夹杂血渍卷在一起,呈现可怕的螺旋状,而上面竟然只是简单的敷了些绿色的草药。
白风烈轻握着沐妘荷白玉般的臂膀,「早知会心痛至此,又何必为我挡箭」「我已上药,何来心……」沐妘荷刚刚开口,却发现白风烈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她几乎在瞬间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余下的话卡在了嗓间,无所适从起来。
白风烈捡起桉上的断箭,将箭簇放在鼻尖闻了闻。
「此箭箭簇泡了马粪,只是上药还不够,要……」白风烈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轻轻闭上眼,默默咬住了后槽牙,胸膛里的那颗火热跳动的心彷佛被千军万马来回踩踏而过,疼的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手指一用力,生生将断箭再次折成了两半,可却依旧不肯撒手。
「要如何……」沐妘荷伸出手放在他握箭的手背上,轻柔的捏了捏。
语气也一改往日的冷清与严厉,温润甘甜如三月春风,彷佛在安抚一个坏了玩具的失落孩童。
白风烈睁开眼,轻吸了口气,「要酒淋火灼」「好……」沐妘荷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展开了手臂。
她的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布条便再任何无遮挡,可眼前男子的视线,却从头至尾都末离开过她的伤口。
白风烈站起身,外出找来了干净的布条和烈酒。
重回大帐后,他先褪去了自己的盔甲,撸起了衣袖,随后又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他并不知道,他是第一个在沐妘荷面前拔出匕首却安然无恙的人。
他也没想到,沐妘荷在此刻已然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将匕首丢于火盆之上,随后蹲在沐妘荷身前,手臂从下而上绕过她的手臂,最后紧紧握住了她晶莹的肩头。
「抓住我」他低着嗓音轻声说道。
于是沐妘荷也张开手掌,握住了他强壮的上臂。
两只手臂交叉而绕,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白风烈举起酒囊,咬开瓶塞。
可却久久不忍倒下。
「倒吧,我忍得住」沐妘荷面不改色,轻声说道。
白风烈加重了手掌的力量,将她的肩头握的更紧,一咬牙,便将烈酒淋了上去。
沐妘荷全身的皮肉瞬间便紧缩在一起,她用力埋着头,将身体崩的如同铁板,手指几乎要陷入白风烈上臂的皮肉之中,额间鬓发的冷汗止不住的从皮肤渗出,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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