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力从窗口涌入,吹进一股股泛着粘稠感的潮气。
即使是这样,也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片刻宁静。
没有改造魔术回路时钻心蚀骨的疼痛,也没有淫虫入体时空虚不安的躁动,终于可以安稳的逃入睡眠之中——但樱的小手却紧紧绞住床单,心脏莫名的砰砰狂跳。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短暂地免受折磨,并非那位老人起了恻隐之心,而是有人代替她承受了本应落在她身上的苦难。
回想起曾经在阳光下带着腼腆笑意的面孔,与最后一次见到那跛着脚在宅邸里游荡的消瘦身影,少女的胸口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滴答,似乎有温热的液体落在灰白的床单上。
那紧紧裹缚着少女的布料宛如一个巨大的茧缓缓剥开,露出伤痕累累的雪白躯体。
正如她卸下了充当心灵甲壳的麻木与绝望,将脆弱敏感的内心赤裸呈现出来。
雁夜叔叔……少女赤着脚跳下床,快步向房门走去,紧接着变成了小跑。
直到厚重的大门「咔吱」一声被拉开,死气沉沉的吊灯光芒照进房间里,樱的瞳孔骤然收紧,手脚像是筛糠般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房门前是悬挂着枝形吊灯的走廊,一名形容枯槁、皮肤灰败的老人正拄着拐杖静静站在走廊墙边,仿佛一尊装饰在宅邸里的邪意雕像。
他深深凹陷的眼窝里闪动着幽幽的绿光,脸颊上松弛的肌肉抽动着,似乎……在笑。
「爷爷……」樱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颤音。
「喔呵呵,樱,你是要去找雁夜吗……那个家伙,倒真有可能成为你的救世主也说不定」脏砚发出类似砂轮摩擦般的低笑:「他可是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要用圣杯交换你的自由,这种不自量力的蠢话……结果却变成了连使用魔力都会随时崩坏的废物……」少女身形很危险的大幅摇晃了一下,好在立刻找回了平衡。
她低垂着头,沉默地快步从脏砚身边穿过,拐过楼梯转角后消失在了吊灯的阴影里。
「果然,又恢复了一点生气啊……呵呵呵……比起封闭心灵的人偶,还是要有鲜明的反应才更有趣……」脏砚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只是眼珠在凹陷的眼窝里微微转动,嘴角咧开的幅度也逐渐加大。
「雁夜,迷失在欲望里的丑陋姿态,再适合你不过了……尽情用肮脏的欲望去玷污她吧,为了像虫子一样挣扎着活下去啊……」散发着腐烂霉味和腥臭的间桐家地下室,虫仓,如果有哪里最适合「地狱」这个名词,这里绝对可以排到首位。
每时每刻都回响着细小刺耳的鸣叫,还掺杂着虫子蠕动和进食的摩擦声,足以在目击的瞬间逼疯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类。
樱从没想过自己竟有主动踏入虫仓的一天,推开那扇铭刻着繁复花纹和符咒的包铜木门,令人头皮发麻的节肢刮擦声顿时层层叠叠涌来,她本就空空如也的胃部当即痉挛着发出了抽痛。
在那堆积、挤压、蠕动的虫堆中央,有一道单薄的人形如剪影般微微摇晃,仿佛风一吹就会跌倒。
他面前的地板上蚀刻着一幅由铁锈色纹路勾画出的圆形魔术阵,与封闭的虫仓共同组成了一座降灵祭坛。
「雁夜,叔叔……你在做什么?」少女吞咽了一口唾沫,拼命克服着内心的恐惧,步伐僵硬地沿着台阶下行。
「……呃,哦,是樱啊」听到樱的呼唤,正在出神的青年抬起头,他眼角下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似有细小的波浪在皮肤下起伏,这让他本来就因瘦削而脱形的面孔增添了几分诡异。
「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脏砚他……」「和爷爷没有关系,我是担心你……雁夜叔叔,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少女此时已经踩上了虫仓的地板,一步步挪到雁夜的身边。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曾经空洞的瞳孔里流露出不假掩饰的担忧。
「是吗,让你担心了啊……」雁夜苦涩笑道,蹲下身子,让视线与樱平齐。
他伸手想要抚摸樱的头顶,但又像是被火烧到似的收回了指尖,改为拢了拢她鬓角的碎发。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实现约定,让你离开这个牢狱,回到妈妈和姐姐身边的」「……我没有妈妈和姐姐」樱冷淡的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想要补充些什么。
「应该是远坂家的葵和小凛。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在叔叔忙完以后,我们再一起……」「不要!」犹如戴着的人偶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樱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死死咬着嘴唇,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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