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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郎所想到的寻求友军的办法也是极其简单粗暴的:那就是跑到目前还留在尾张下四郡的、无论是明里暗里支持自己还是支持勘十郎的所有家老的屋敷府宅门口,亲自去下跪叩首求情。
他最先去找的,是守山城;守山城城主孙三郎叔父不用多说,憨厚的他对于这个侄子还是爱护的,刚见信长跪下,还没等他说话,孙三郎信光叔父就立刻把信长扶了起来:「不用这样,吉法师!你找我来要什么,我很清楚!你放心,信次胆小、做事不地道,但是你孙三郎叔父我不会害你!兄长的遗命,我是不会忘的!当年的『小豆坂七本枪』还有喘气的呢,咱们不会让清须城里的人看扁的!你先别急,等明天我去跟其他几个好好说说,你说哪天要人,尽管吩咐你叔父我!」——可其他人能像织田信光这么好说话的,少之又少。
三郎随即去的第二个地方,是平手政秀的府邸;而这个时候,害了肺炎的平手爷依旧久病末愈,虽说这肺痨病情本身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平手爷身上本身就有旧伤,再加上他的确岁数大了,整日的咳嗽加上动不动就发烧,依旧很折磨人。
可躺在病榻上的平手爷,在这大半夜还是遣下人去把久秀跟汎秀哥俩叫到了身边,吩咐兄弟二人誓必跟着三郎赴汤蹈火、帮三郎一把。
「行了,我们知道了,父亲,您先休息吧!」大哥平手久秀摆着苦瓜脸不好说什么,弟弟汎秀则是有点忍不了,立刻对父亲敷衍道。
随后,汎秀立刻拽着久秀的袖子走出了父亲的居室。
看着两个儿子远去的背影,平手爷不免叹了口气——他看得很清楚,自从上次丢了鸣海城、赤塚吃了败仗之后,这兄弟俩就对三郎有怨气。
果不其然,开了门后,汎秀对于三郎的下跪基本是无动于衷的:「您起来吧,主君大人。
您是主君、我们是家来臣下,您这一跪算怎么回事呢?我们家可担待不起!」久秀倒是还稍稍厚道一些,也连忙对着三郎跪了下来,也叩首一下,算是还礼,然后连忙去扶起了三郎:「御屋形殿下,您别这样,被百姓们看到了确实有损您的威望!这么着吧,您先回去休息,毕竟我们家的兵丁还是听我父亲的,而我父亲现在正在熟睡,您也知道他身体抱恙到现在也没好起来,您总不能让我在这个时候把他叫醒吧?等明天他睡醒了,我俩会立刻跟他禀报,并且看看他能不能给您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对付清须、岩仓那帮人,好吧?您先别急,时候也不早了,请您先回吧!」——但是一直到了三郎最后准备带人攻打松叶城和深田城,平手家也没派人前来,哪怕是打声招呼的都没有。
不过平手兄弟这还算好的,等到三郎跑到林府、柴田屋敷、岛田屋敷等门口的时候,有的要么是小姓前去通传后又是小姓浑身发抖地把三郎劝走的,要么是根本从三郎去了之后门都没敲开、里面压根都没人出来瞧上一眼的。
折腾一圈下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而三郎还没完,他还去了一趟热田神宫。
城下町中的百姓,一大清早就听见热田大社里面传来的撞钟的声音,便纷纷出了家门凑过去看,正见着灰头土脸、穿着却比以往立整许多的「大傻瓜」主君殿下,在大公司千秋季忠的主持之下,为神宫主殿旁边的那些老百姓们的坟墓上,进行着洒水献花的仪式。
「这个混蛋的家督殿下,总算是干出来点儿人事儿了!」——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们,纷纷这样说道。
对三郎自己来说,这算得上是一种忏悔吧。
等三郎回城吃了口早餐,囫囵补了一觉之后,除了零零散散有些本来一直就跟三郎关系还不错的小城主前来禀报约定,例如像犬千代的父亲前田利久、劝了族弟大
学允信次半天也没劝成功的佐久间信盛等人,硬是从自己城下拉来了一些看起来比较闲散的百姓充当军役之外,也就是曾经威震尾张三河的「小豆坂七本枪」这帮叔叔大爷们亲自前来,表示自己绝对会在出战当天带来一些常备足轻。
——他们能够带来的所有,再加上三郎先前拥有的加在一起,才勉勉强强够了五百人。
五百人对两千人,也是很难打,更何况这两千人还是笼城守备、居高临下。
「就这样吧,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是非に及ばず。
三郎只好放手一搏,这会儿也总算召开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勉强像样的军事会议:根据清须方面传出来的情报,截至八月十三日夜里,松叶城里大概有五百人驻守,深田城中则有三百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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