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城中的数字会不会增加还不好说,但是按照最后的募兵目标来看,深田城到最后人数还是会比松叶城少;其次,清须方传来的密报中,还送出了一块硫磺和一张沾了紫苏油的布料,也就是说,伊势守那边的人,为了应对那古野城的易守难攻,他们应该是想要将硫磺和火油混在一起之后、倒在陶罐里,然后在点燃陶罐之后,直接扯着陶罐口上拴着的绳子,把陶罐冲着城墙、箭橹和天守阁抛过来,准备用火攻的手段打这座城池。
「既然他们想要火攻我们,我们也可以用火攻的方式报之。
我已经想好了:我早就让丹羽五郎左和村井吉兵卫准备好了火油和裹了布条的弓箭,到时候咱们直接往里射箭,此时此刻,松叶跟深田,这两座城里肯定堆满了火油和硫磺!」「但是单纯攻城,恐怕就我们这点人,也实在是没办法做到能够顺利朝着城中射箭的吧?」信光叔父说道,「吉法师,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先尽量诱敌再攻城」「叔父说的对,诱敌是一定的。
而且我还想,请您跟我分兵进攻——咱们把这五百人分成两支,您和各位叔父大爷、外加佐佐孙介跟政次两位,你们领三百人,剩下两百人交给我」「嗯,放心吧!松叶城交给我了……」「不,松叶交给我,叔父你们去攻打深田」「什么?两百人去打大概五百到一千二百人的城?吉法师,你发什么疯……」「我没发疯」三郎严肃地说道,「我早想好了,正因为深田的人少,才必须让三百人去打;等到你们占领了深田之后,再往下攻打松叶才会更轻松一些」「可是……」「多说无益,叔父。
就请您听我的吧,毕竟我现在是这个家的当主、也是本次进攻的总大将」「……」信光虽然对三郎关爱有加,但他其实一直对这个侄子的能力有些担忧;但是今天这次军议,总算让信光对三郎彻底信服了:这小子说的这个办法是对的,尽管非常冒险,但是即便松叶城可能会有一千二百人驻守,如果与其形成掎角之势的深田城陷落,城中军士便会从士气上大打折扣,没了士气的军队,那不过是活肉靶子而已。
最终,参与军议的所有将领约定,各自回城准备,等到次日清晨卯正三刻的时辰,便由三郎从那古野出发,到守山城下集结后与信光汇合,一起朝着庄内川畔的海津进发。
是夜,归蝶又和三郎肉搏得大汗淋漓——她原本不想让三郎分心且累得身心俱疲,但是,她又生怕明天之后,自己这辈子再也体验不到三郎那对自己坚硬凶猛又热烈的爱怜;但是,三郎却像一个猛兽一样,在归蝶的身上进攻了五次,之后喘着粗气,朝着床褥的另一边一滚,四肢展开了一趟,旋即呼呼大睡起来;等快要到了卯时,还没等婢女前来叫醒,三郎却像脑中长了钟铃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抚摸着一宿都没睡踏实的归蝶的光滑裸背、浅浅亲吻了她后脑秀发一下之后,立刻张罗吃饭穿衣。
躺在床上的归蝶,嘴巴上幸福地笑着,双眼却又马上流出了担忧的泪。
换上甲胄、带上兜盔,拿了兵刃、点齐将校,三郎便带着两百人朝着守山城出发。
到了地方,早就带人出了城、正在城下树林中休息的信光,也立刻动身准备跟三郎一起渡水。
「吉法师,人齐了吧?」「嗯,准备出发吧!」正在这是,从三郎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快马的声音,随后有人喊道:「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去!」天还没亮,众兵将听声之后,立刻起身执枪拔刀,而等那人走进了勒住马,下了马后一步步缓缓朝着三郎走来,三郎才隐约发觉,这个高大的人影,居然是柴田胜家。
「权六,你来干什么?是勘十郎叫你来的,还是林通胜叫你来的?」三郎警惕地看着权六。
却没想到权六把头盔一摘,摸了摸自己剃得光滑的月代前额:「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们要去哪、要干嘛,五郎左都跟我说了,他来求我的,我跟你们去——呵呵,这次擅自做主,要是被主公和佐渡殿下知道了,怕是可能还会处罚我吧?」「你是说,你带了援军来?」就连一旁的信光都困惑了。
「不多不少,孙三郎大人,我这也是整三百人」接着,权六凑近了,
对三郎耳语道,「你别多想,我尊敬的三郎信长大人,在我心里,我的主公永远都是信胜大人!所以今天,我还真不是看在你或者是五郎左的份儿上……。
怜子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谢谢你,三郎大人。
我不想欠你人情,所以这次我还你了」——实际上,真正让胜家动容的,是前一天早上三郎在热田神宫那儿为每一座坟茔都淋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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