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骄傲吗?但是,你要是能攻下一个人的心,让他彻彻底底地屈服于你、崇拜你,这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而所谓‘政务’,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可以做到这些,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三郎,你做到了吗?”三郎这下总算是低下了头,甚至眼睛也有些发红。
——但是,往往在意识到了自己做错的时候,人的首要反应不是承认错误,而是对指出自己做错了事的人去发火,这是人之常情。
且听平手政秀继续说道:“至于后面那些说你没办法连结整个家族、说你不讲仁爱义信、礼仪纲常的话,或许是我说重了,但是你做的不够还不够好,这点你难道会不承认吗?作为一个主君、一个家督,三郎,你难道不应该收起你的‘倾奇者’的做派,你应该……”结果这个时候,三郎突然对着眼前鬓发苍白的师父大叫了起来:“我该做、我不该做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以为是我想做这个家督吗?这种事情难道是我选的吗?我今天也把话说明白了,政秀!如果我有可能,我甚至都不愿意生在这个时代、不愿意生在这个国家、不愿意生在尾张,我更不愿意生在这个家里!”“那我也还是那句话!”平手政秀的嗓子也立刻涨了个调门,“你别忘了,三郎,阿艳现在人还在清须城里!”“对!对!你说的太对了!阿艳现在还在清须城里!可先前,这门亲事,到底是谁去说的,你忘啦?——难道不是您和那个前野长康在你的志贺城见了面之后,就定下来亲事,要把阿艳嫁给少武卫义银的?说到底,政秀,你确实该请罪!而且,有罪的还有我那连自己儿子都算计的、号称‘尾张之虎’的好父亲!分明是你们做的恶!然后让我心痛了,你还能在这数落我的不是!而我现在想要继续出兵打过去,打进清州城里,抢回阿艳,你们却又不让!”“那好,那你就去打啊——我把我的兵、我领内的农民都给你,我把武装都给你!你去打啊!我倒是还想继续问问你,你知道那古野和胜幡城,两座城里现在有多少粮草么?有多少存金存银么?有多少的旗帜、甲胄、弓箭、枪戟、太刀、打刀?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好,那你现
在打过去了,退一步说,你就算是拿下了清须城,抢回了阿艳,然后你该怎样、你要怎样,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有!要是这个时候,上四郡的织田分家们跟其他豪族们打过来,你该怎么办?你要跟他们两败俱伤么?可以,那么如果这个时候,东边的今川义元带人打过来了怎么办?又如果在这个时候,北边的斋藤道三觉得你的口碑不佳、失去民心大义而趁这机会跟我们破盟,从北边打了过来,你该怎么办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如果西边的服部友贞、长岛一向宗、长野家、神户家跟北畠家、甚至是你母亲土田夫人的本家六角家,联合起来一起攻到你眼前,你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你想过吗?你没想过——三郎,你的眼神告诉了我,这一切的一切,你根本都没想过!而我假设的这些,在不久的将来,你很可能都会遇到!然后我说你‘能然疏于政务’‘拙而醉于军事’,你却还不高兴?就我们日之本国来讲,历史上有多少人英勇如神,结果除了会打仗以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乐意去做,结果死在这上头的?你自己都在人阵前唱的那个木曾义仲怎样?一代‘军神’源义经又怎样?再说海对岸的汉唐华夏之地,他们的历史上又有多少人如此?西楚霸王项羽怎样?汉温侯吕奉先又怎样?”“我比不上项王,我也比不上吕温侯;我不追求能比得上义仲,我也不求我能比得上九郎判官,太高远的事情,我根本不愿意去想。
”三郎委屈得简直快要掉眼泪,“平手爷,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当初要和父亲一起,把阿艳嫁给斯波家!”(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三郎啊,三郎……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瞬间,平手政秀的眼前变得一片浑浊。
“我愚蠢的‘御屋形’殿下,这件事,你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么?——就连阿艳自己都想明白了,你却还想不明白么?织田信长,你真让我失望……”——今天前来那古野,不光是政秀只要来,而且,阿艳也找上了政秀。
那天早上跟真子一起吃饭之后,当阿艳听到真子自诉自己愿意彻底心向那古野之后,她便撕掉了之前给三郎写的那封长信,随即自己跟真子讨论了好长时间,把整个清须城从地理到守备实力,从斯波家内部到清须城上上下下的家老吏僚们,从头到尾剖析了一遍,等到真子不得不为了不让坂井大膳起疑而回家去后,阿艳便又写了一封长信,而这封信则是写给平手政秀的,她希望在平手爷的帮助下,能实施一套计策,让清须城从内部直接瓦解掉,好让三郎将来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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