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占有这里、乃至统一整个尾张;而就在阿艳利用真子的人脉跟平手政秀通信的这段时间,阿艳听说三郎居然又把自己关了禁闭,之后又开始带着一帮人到处胡闹了起来,阿艳便对三郎很是担心,于是她恳切地请求原本就准备在这几天来看望看望三郎的平手爷,去对三郎进行一番劝告和教导,阿艳还说自己知道三郎变得如此浮躁,就是因为自己,但自己却愿意为了成就三郎的功业,而耐心地在清须城内蛰伏下来。
所以说,此刻的阿艳已经愿意放下执念,专心于家国大事;三郎自己却依旧不能自持。
而他对此,不但依旧不知,反而深迷其中:“行啊!平手爷!哈哈!我让你失望了是吧!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吧!你也总算把这句心里话说出口啦!”三郎愤恨地连连点头,随后对着政秀指向了东北角的方向怒喝道:“那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你去末森城辅佐勘十郎吧!反正他不是已经宣称他才是织田家正溯了吗?勘十郎得人!笔头家老林通胜、次席家老平手政秀,弹正忠家双璧他一并得了!我应该恭喜他!去吧,你去投靠他,必然大有用途!而我,我告诉你政秀,你还说你最了解我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织田三郎一直就不稀罕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人真正地了解我,没有人!”“我是不回去勘十郎身边的,这是我对老主公承诺的约束……”“你和父亲怎么约定的,我才懒得管!但是,平手中务丞殿下,你给我记着:从今天起,你就别再来那古野城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哀莫大于心死。
一直双眼通红的三郎,因为一个劲地燃烧怒火,双眼干干的发痒;而一直眯着眼睛的平手政秀,却不由得落下了似乎从他几十年前刚刚元服后,就久违了的一滴泪。
“那么,老朽感谢三郎少爷,这十八年来的成全!”旋即,政秀再次一躬到地,有颤颤巍巍地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三郎一眼。
“滚!”三郎却低着头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老头子沉默着,拄着拐杖,缓慢地走下了那古野城的台阶。
他骑上了那匹那天晚上差点被三郎索要走的马,在家仆的陪伴下,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让自己奉献了多半辈子的那古野城。
(为什么……为什么三郎会变成了这样……)(是我有教无类么?是我教育无方么?还是说……天命如此?)(难道确实是我选错了人么……难道我从一开始,也应该去选择勘十郎?)(三郎啊……三郎!少主啊!主公!)回到了家之后的平手政秀,也把自己关在
了屋子里不出来,向来在太阳落山之前滴酒不沾的他,一个人自己在书房里喝着闷酒。
喝酒的时候,这些自言自语的话翻来覆去地在政秀的心里问着自己、在肚子里一个劲儿默默念叨着,并且同时,三郎从还在襁褓中到后来稍微大一点可以呀呀学语、到会写第一个字、到开始学会拿起竹刀木枪、学会了骑马、学会了使用真刀真枪、买下并学会了使用铁砲,到后来正式元服戴乌帽子加冠的那天,一幕幕就跟翻画册一样在政秀的脑子里不断回顾……可是,这样优秀的三郎少主,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堕落,他很不明白……最重要的是,自己培养的出来的少主、自己对待的比亲儿子还亲的三郎信长,今天居然把自己给毫不留情地赶走了……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自己为之投入半生的理想,也结束了……但是,难道就这样让三郎一直堕落下去么?(不……还有个办法!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想到这,已经是满脸老泪纵横的平手政秀,忽然苦笑了一下,撇了撇嘴角后,又淡然地一笑……等到了晚上,那古野城里开了晚饭的时候,三郎少有地笑着拉着归蝶的手坐下,两个人一起肩并着肩吃起了饭。
“你今天开心了?”“嗯。
哈哈,吃饭!我这是刚从海边抓到的一条红鲷!这个季节吃生脍刺身最好!你尝尝!”说着,三郎拿起一片紫苏叶、用木杓舀了点山葵贴在鱼生上,将紫苏叶卷起来后沾了点酱油,递给了归蝶,“你尝尝!”归蝶只好默不作声地接过紫苏卷,她明白,今天三郎之所以会这样开心,就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对着平手政秀发了一通火。
归蝶其实也不太喜欢平手政秀,但更多是因为,自己刚嫁来的时候,这家伙对自己的戒备实在是太大了;而相处到现在,尤其是今天,看着那般卑微的一个次席家老垂垂老矣的模样,归蝶只觉得这个老头很让人心酸、很让人可怜;但是这会儿,当着三郎的面儿,归蝶却不能把心里的话从实讲出。
“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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