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信长。
十兵卫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小将不正是昨天最开始把自己迎到那古野城下的前田利家么?。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前田又左卫门这小子犯事儿undefined
团乌黑,随即乌云密布、骤雨倾盆,海面上一浪卷积一浪,等排在岸上的时候,拍打得岸边的岩石霹雳作响,一个浪头扑过来,近乎快要把岸边那一排排木船掀翻。
「这鬼天气,这么高的浪,咱们还能渡船么……」
十兵卫自诩也算是见识过的,但是对于老天爷大自然的力量,纵使心气高远如他明智光秀,却也不得不对此产生敬畏。
他看了一眼迅猛如群狼的海浪,又瞥了一眼三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上总介殿下……这怎么办?。」
安藤守就则是直接对三郎劝谏道,「咱们还是择日再出发吧?。这么大的风,这大的浪花?。咱们美浓子弟兵平时在长良川坐船,都有晕水的啊!。」
除了安藤守就和十兵卫,织田信光和丹羽长秀等人,也走到了三郎面前来劝。
再看三郎的脸上,比眼前的海水、天上的浓云的颜色都黑,眉毛皱得比眼前的急流巨浪都深。
谁都不知道,此时三郎的脑子乱得很,脑子里跟过南蛮景画片似的,从小到大享过的乐、受过的委屈,全都在脑子里一幕幕地过着,然后思绪又自然而然地到了此时此刻眼前这片海。
(出发么?。
不出发么?。)(如果不出发,按照先前知多郡传来的消息,水野信元大人肯定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水野家复灭或者投降,今川义元要吃掉的下一个肯定是我那古野!。
要杀掉的肯定是我织田信长!。)(那么如果出发呢……我怕是要去喂了龙,到海底去见「二位尼」
平时子夫人跟安德帝陛下了……这难道是老天爷大人要灭亡我三郎信长么?。)(等下……二位尼跟安德天皇……坛之浦!。)想到这儿,三郎骑在马上的三郎,却也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当年攻打平家的时候,源义经公是否爷有过今天这般踌躇?。」
「嗯?。上总介大人,您说什么?。」
安藤守就晃了下神,没听清三郎的嘟囔。
三郎在这会儿,却突然很难看地笑了出来:「我是说,当年攻打坛之浦之前,九郎判官源义经公,是否有过这样的踌躇?。当年再西国攻打平家的时候,在福岛之地,源义经公所率领的源氏军势也遇到了这样的恶浪吧?。当时梶原景时和北条义时也都劝过源义经不要渡海——《吾妻镜》的故事,想必诸位比我都1悉吧?。」
「是。」
「对,是的,我也记得有这么个事……」
众人纷纷低头应道。
「那么当时的源义经,是否退缩了?。如果他退缩了,就不会有后来的坛之浦之战了,那么平家不会被灭,二位尼夫人也不会抱着安德帝和天云丛剑跳海,源氏也自然不会再后来受封开府,镰仓一朝自然也不会存在了!。」
旋即,三郎独自下了马,前去跟事先联系好的热田港的渔家聊了一会儿,并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金粒递给了渔家,然后让渔家们的女眷把自己的马牵走,随后三郎跟着那名老渔夫上了最前头的一艘晃得整个人都站不稳的木船;。
晃了好一会儿,三郎咬着牙扶着船舷,随后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踏着弓步站在船头,回过头来对身后众人大声喊道:「愿与吾信长同生共死者,皆随我来!。」(——这家伙怕不是个疯子!。)骑在一匹白马上的十兵卫正想着,却没想到紧接着就有人真的下马,唤来了不远处的一个渔民,牵走了自己的马、还给了一块银矿块,随即跑上三郎的那艘船;。
在这个世代的男人就是这样,尤其是这帮武士们,就怕被刺激——一来是气氛到了,众将士都看三郎身为家督,居然敢第一个冲在前面,第一个上了船,而且站立在惊涛骇浪之上的模样甚是豪迈,大家大多数都被感染了,二来即便还有害怕的、或者平时多少还有点看不上三郎的,却也都生怕被人认为自己怕死,于是,有一个跟着上船的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第四个,很快,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就在十兵卫身边的安藤守就也在自己身边马弁足轻的帮扶之下下了马,跟着上了三郎后面的另一艘船。
眼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船,就剩下十兵卫自己了,于是十兵卫也只好壮着胆子、屏住一口气,最后一个踩上了船板。
「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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