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远地,却也不知道三郎对着那群刚爬回来的军卒们说了什么,于是一帮军卒只能继续重新往堀里跳,结果不少人一下去,就再没上来;。
还有两三个即便听了三郎的话,也硬要往回爬,但见三郎直接对着那几个人举刀便砍,其中一个直接被砍断了手臂,一个骨碌,直接重新滚下了堀沟,另外两个,一个被三郎砍得身首异处,另一个被刺透了后背,也被三郎连踹带踢地弄进了堀里……甭说十兵卫,就算是有过二十来年征战经历的安藤守就,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也直发毛……却见三郎站在一抹从乌云缝隙里倾泻而下的阳光之中,举着那把沾满了自己人鲜血的钢刀,看着身后所有人,说了一番话——十兵卫多少会一些唇语,大老远瞧着,十兵卫也算连看带猜,探晓到三郎的话:「诸位,别怪我三郎无情!。若有人胆敢后退一步,先问问我的这把『压切』同不同意!。
刚才我杀掉的那三个,有两个都是我从小到大、在胜幡城下、津岛凑内跟我一起长大的兄弟!。
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咱们身后的这座砦,咱们必须要拔!。
如果不打下来,那么早晚有天,今川义元的大军将会踏进咱们尾张的土地!。
骏远三的虎狼们,将会抢夺你们的农田、打砸你们的房屋家产,屠杀你们的兄弟父子,奸污你们的妻女姊妹——甚至这里面如果有知多郡的兄弟,你们可以跟周围的尾张弟兄们说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遭遇到这样的痛苦了呢?。
这条堀,我们必须得拿命去填!。
众位,如果今天死在这儿的,我三郎信长保证,从今天起,你们的父母子女,就是我三郎信长的父母子女!。
我把他们都接到那古野去替你们养!。
诸位,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冲上去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这一番话之后,三郎身后的士兵,全都跟三郎一同疯癫掉了一样,再没有一个后退的;。
又先下去了二十来人,下去之后再没上来……但是紧接着,又下去了十几个为一排的人之后,总算有人开始扒着堀沟的另一面,就跟用人血洗了一遍澡一样地沾了一身的殷红、踩了一路的赤色脚印,开始朝上爬了起来!。
——这一幕,彻底给十兵卫看傻眼了。
只不过,朝上爬的人还没爬多久,就又倒在了堀里:村木砦里面的人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于是便举着硕大的石头,打开了砦墙上的暗窗,对着尾张的军卒的身上猛砸……——这几乎是三郎和十兵卫,同为第一次,看到有人,且有那么多人的脑袋,在一瞬间,被巨大的石块儿砸成了一片肉饼;。
而那些被瞬间砸碎、迸出黏滑的殷红的头颅,却并没阻拦到那些巨石接着朝下坠落,直到那些巨石砸到了先前被三郎砍杀的、或者直接被堀壕中刀片铁签插死的那些尸体的四肢、嵴柱、肋骨,发出了即便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的「咯吱-咯吱」
的清脆声音之后才彻底稳稳落下,然后就又是另一轮落下的擂石……十兵卫见着这场面,又开始反胃了起来,即便他确实也上过战场、也杀过不少人;。
可三郎却屹立在阵前,大呼着:「不许退!。继续上!。弓箭手!。铁砲奉行队!。给我瞄准!。齐射——放!。」
他说完话之后,自己也从自己的贴身侍卫、同时也是自己的庶出弟弟爱智十阿弥的手里接过了一杆铁砲,身子趴在一片刚立好的盾牌之后,对着城里从箭垛出露出眼睛的敌军弓手放了一枪,却听城里「哎呦」
一声闷响,随后里面是一阵手忙脚乱,被三郎打中的那里对应着的暗窗处的擂石才缓了一下打砸的节奏;。
随后三郎赶忙把铁炮丢给爱智十阿弥,又从十阿弥的手里接过了另一杆刚灌好弹药的铁砲,对着垛口又是一砲,这次似乎什么也没打到,反而没一会儿,从那个垛眼之中,射出来了一根响箭,几乎就差了半寸,险些就射中了三郎的头颅;。
众将士见到三郎虽然杀了自己人、情绪多多少少都有些低落抵触,但却也如此不要命地对着砦中射击,于是每个人也都振奋了起来,铁砲手和弓箭手们咬着牙,力求能射得更准,而举着刀枪的足轻们,也都疯狂地大叫着,踩着先前还一起插科打诨的战友弟兄们的尸体迈过了堀沟,趁着砦中的擂石丢落的速度减缓了,一点点艰难地朝上爬着……而在小河城的大手橹之上,安藤守就和明智光秀二人,也出神且心惊胆战地观望着,全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谁也不知道拼杀了多久,村木砦南面墙下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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