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 (kanqita.com)(第8/18页)
满杯的冰啤酒一饮而尽,就和21岁时、在宿舍裡对他诉苦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帮你看过了,我们公司附近没有什麽体育单位啊。
会不会真的是你误会了?」咖啡说。
我前几天打电话给他,要他帮我查查公司附近有没有甚麽与体育相关的单位。
「体育单位也只是我乱猜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学长现在在做什麽」我说。
对于许冠廷少数的线索,只有在大学的时候,听闻他末来的志愿是成为专职的运动教练而已,连什麽运动、什麽样的教练我都不清楚,而我当然也不可能问周霓。
有没有可能,这真的是我与周霓的尽头?命运并没有规定认识了三十年的青梅竹马就一定会白头偕老,就算在17岁那年我认知到了此生都没有办法失去周霓,那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绝对不能失去她、与这次绝对不要妥协,这种两相矛盾的立场,似乎渐渐让我变成了一个卑劣的人。
我总是在寻找蛛丝马迹,越是偏执、就越是卑劣。
卑劣的我,在周霓出门上班时,偷偷跑回我们一起建立的家裡,像徵信社、或者、更像神经病一样翻找垃圾桶与衣柜,然后在几个地方藏了录音笔。
进行着如此让人不齿的行为时,我发现了周霓这几天都并末到卧室上床睡觉,床铺就像我离开家时那样平整,而沙发上放了一条皱皱的小毯子,这样的景象让我更加煎熬,我怀疑着自己是否做错了?我的所作所为,正在让我俩一同受苦。
我记忆中的周霓是如此倔强,她却每个晚上都打电话给我,要我不要忙到太晚,虽然我一点也不忙,却仍故意用敷衍的态度随口应答就挂掉电话。
她越是温柔,就让我的愧疚与愤怒越发强烈。
每次的通话都让我撕心裂肺、苦不堪言。
雪上加霜的是,想要逃避痛苦的我却逃避不了卫星讯号,和产检同一间的医院打电话来请我过去领取另外一份检验报告。
在妻子说出怀孕的消息前一週,因为工作突然空闲了,便去登记做了身体检查。
虽然周霓跟我说想要当个顺其自然的轻松大人,我却还是私底下检验了。
我心想,如果是我的原因导致生不出小孩,那我就儘早向家裡长辈做个交代即可,以免每年过节回家时,都要像去年一样、被亲戚们问个不停。
「张先生,这是你的检验报告」诊间裡,护士温和的把牛皮纸袋放到我面前,并谨慎的与医生交换了眼神。
「张先生,报告显示…这个…你的精虫数量明显低于标准…不少…所以…」医生盯着电脑萤幕,像是背诵稿子般对我说。
我正襟危坐的听着,像个乖学生一样,尽可能地不表现出失望至极的表情。
「…客观的看,你们想要怀孕的机率可能很低…」医生说。
怀孕的机率很低,是我自己的问题的机率很高,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与青梅竹马相恋并结婚,听起来很浪漫的故事却仍在现实上触礁了,虽然我并没有特别想要孩子,周霓也末曾对我表现过这样的希冀,但实际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被深沉的无力感淹没。
「…总之,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医生做了这样的结论,儘管在我听来,单纯只是想要安慰人的话语。
儘管机率很低,不过还是成功了吗?周霓还是怀了我的孩子,是这样吗?本来,这些挣扎都只会是薄冰下暗藏的裂缝,我们只要小心行走,就不会溺水,是我自己的卑劣,让这一切迎来了毁火。
「你搞什麽东西?」母亲拨了电话给我。
在我离家读大学、甚至出社会工作、结婚的这些年,母亲都不曾主动打电话过来。
「怎麽了?」我被母亲充满责备的语气给吓了
一跳。
「为什麽在家裡放录音笔?」母亲问。
周霓的父母到家裡帮忙整理时,发现了我放在电视柜与床底下的录音笔,据说妻子又再次哭倒在地上,但是她什麽也没说,只说我还在加班、晚一点就回来;经过妻子好说歹说,终于把满腹狐疑的长辈给请回家。
等到我进家门时,妻子一个人坐在我们平时看书的米白色布沙发上,她把原本将近及腰的长发剪了,黑色秀发轻轻落在肩膀上,客厅的电视是关闭的,显然周霓刚才并没有在做什麽其他的事情,就只是在等着我。
我上一次偷偷回家时看见散落在沙发上的小毯子,现在被摺的整整齐齐、叠放在妻子身旁。
-->>(第8/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