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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孙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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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孙悲欢(1.1修)(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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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须卜姓氏的中年女人,一个知足常乐,一个深藏野心,在远离匈人疆土的乌孙都市里,互相走动着消磨时光。“小娜”本来是契莫合父亲续娶的妻子,父亲去世后,契莫合收继了她。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儿子替代了父亲照料老老小小。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岁,感情倒是不坏……

    发·*·新·*·地·*·址

    须卜兰母子的命运之轮急剧转动后,“小娜”与“大姐”的关系并无变化。怎么说呢?难得有个人来找新昆弥的母亲串门,却不图她什么。山南的阳光下,她们吃着凉奶饼,喝着山梨熬的汤,继续聊着各自家里的琐事,说起来就没个完。须卜兰的儿子收继了翁归的女人,当娘的还是免不了要操心。泥靡住进汉宫就不回山南常住了,怎么劝也不听;汉女比泥靡大了快三十岁,却是个妖精,会哄男人(又老又贱的妖精!);儿子儿媳经常过来探望她,汉家女伺候老娘的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可越是挑不出理,须卜兰越是心烦。“小娜”宽慰“大姐”:乌孙的小伙子收继母辈,总有一阵子新鲜劲儿。她的契莫合算很老实了,纠缠起来也很怕人的。“汉家公主别有风情,男人吃的香甜,可不就缠住了吗!没事的,过些日子就淡了。”须卜日娜随口一说,想起小丈夫至今浓烈不减的欲望,心里一暖,脸上却一副看穿“坏男人喜新厌旧”的幽怨模样。

    提起解忧,许多乌孙人至今带着习以为常的敬畏,这个国家喷薄而出的强盛时代,是与翁归-解忧夫妇的名字分不开的,许多有身份的人根本不认为翁归想把王位传给儿子是“坏了规矩”,他们只是不愿卷入围绕王座的权力旋涡,而躲在远处观望。“小娜”也不例外,她单纯地认为“国母辅佐昆弥,也是长生天给的福气。”谁的福气呢?是儿子的?还是贱货的?须卜兰略感别扭,倒也不深究。她不想失去一个不必藏着掖着的朋友。但有些事,对朋友也很难坦白……

    依照乌孙人的家庭习惯,儿子结婚,每隔一段时间,父母要到儿子家里住几天。须卜兰不想住进城里的那座宫殿,哪怕只住一天(汉家女的老窝?晦气!)。更不想去新得的庄园。她是骄傲的匈人贵女,要留在住惯了的山南牧场,多年前“假昆弥”和他的汉家姘头发配须卜兰母子的流放地。当初她在山南受了多少窝囊气,就要在老地方赚回来多少体面。当然,明白事理的正派人把牧场好生修缮一番,让“母阏氏”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她是不怎么反对的……

    在乌孙贵人圈子里,须卜兰正式重拾体面,是从儿子与“国母“”的婚礼开始的。每每回想起来,“母阏氏”的新情就好了很多。那是她与汉公主互相之间“重订贵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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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王帐,虽是晴天白昼也到处挂着石雕羊油灯,照得帐内通亮,挤着上百贵人、仆役和武士,包括翁归家族的子嗣们。在场的所有人全着盛装。她,新昆弥的母亲,身着匈人式样的缎布袍子,又披着遮住半截上身的羊皮外套,头戴镶满宝石的尖顶帽,披金挂银盘腿安坐于最高的那叠毡垫上,昂着头。两侧坐着昆弥的其他长辈(多少年不上门的恶新亲戚!),个个比她矮了三分,知趣的只笑不说话。

    那个汉家女人,说不清被迫还是无奈,又或是欢天喜地再作新妇的犯贱娘们,化了浓妆,一身草原风格的深红色锦绣长裙,戴着精巧的纯金发箍,由十多个佩有短剑的中原侍女簇拥着围成一个半圆仪仗,慢慢从王帐的入口走到帐中空地上,停住脚步。贵人们的注视下,三个精通婚仪的利落婆子开始了“长辈祝福”仪式:一人摘下解忧的发箍,捧在手里,另一人略略解开她的发髻,让头发半散不散的垂下来。随后,解忧向着“昆弥长辈”的方向,身体前倾,半低下头做了一个双手交叉于熊的姿势,意思是向尊崇的长辈问好。再然后,第三个婆子把备好的玉簪交到解忧手里,她颇为1稔地保持着低头屈膝的姿势,手捧玉簪,缓缓来到“母阏氏”面前,面露几分羞怯,依照草原人的习俗,静候新郎长辈的祝福……

    须卜兰忍不住磨蹭了一小会儿,眼看那汉家女周身上下无一处不乖巧,才拿过玉簪,象征性的碰了碰“国母”散开的长发。虽然比自已大了差不多十岁,那汉女的头发却黑亮浓密,真个让人有点恼……两位婆子赶紧接过玉簪,麻利的绕紧解忧的散发,转眼间重新结成乌孙式样的规整长辫,又把发箍给新娘子小新戴好。解忧退了几步,向“母阏氏”行叩拜大礼,先是全身伏于地,然后一次次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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