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可我……难道这妮子……!给欣欣挠完痒,我看了低头洗衣的姑娘一眼:「欣,咱说个事……」我的话音还没落,梁欣「呲」的回过头,那双直勾勾望我的丹凤眼,瞪的我心惊肉跳。
「你说的是那首猜字诗吧!……咋了……我很爱你,怎么,犯法啦!……宪法上规定梁欣不准爱刘浩吗?」她义正词严,伶牙利齿,根本没你还击的余地。
「妮,你二十几了。
」我试探着,小心翼翼。
梁欣毫不示弱,「二十几咋,不嫁人犯法啦?」「欣,我的意思是……」我想解释,梁欣看着我鼎的工程轻蔑一笑:自言自语的:「俺自作多情,俺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工程师,我是土生土长的山里娃,咱不配,是吗?」梁欣顿了一下,继续洗她的衣服,说道:「刘工,你别想歪了,我问你,父亲爱女儿吗?妈妈爱儿子吗?姐姐爱弟弟吗?你爱你家萍萍吗?难道女的爱男的,俩人就得在一块睡觉,干那事!」她梁欣倒给我上开了政治课,我蹲在梁欣对面,说:「欣,我不是说,你爱我犯法,而是俺有家有舍,别耽误了你……」她停止了洗衣,俩手仍插在盆中,不紧不满的回答:「刘工,我问你,我说让你娶我了,我说让你与老婆离婚了,没有吧!我告诉你,我爱你,只是敬重你的为人处事,技术才华。
菩萨心肠,言谈举动。
愿意每天看到你,和你在一起,至于什么兄妹,夫妻,情人,父女,我不在乎!」欣,我是说,你一个大姑娘,常天往我这跑,帮我洗衣,帮我作事,旁人会说闲话。
「说这几句话,我绝对小心翼翼,生怕碰钉子。
「哼,身正不怕影斜,走自己的路。
让别人去说吧!你救过我,帮过我,对我有恩,我该来还来,该洗还洗,该帮还帮,我还不信,谁能把我的头揪了……」而后,梁欣只顾低头洗衣,一句话都不说。
这时,树上的知了叫声,令人心烦。
不行,我不能平白无故招惹人家女子。
「欣,我写了一首诗,」我没话找话。
「是啥?」梁欣回过了头,脸色温和了好多,我用手里的木棍,在软软的滩上边写边吟:芯放瓣绽寒流时,春早莫怨花开迟。
洁来本应还洁去,何让凋零染污泥。
这次,她低头洗衣,我提水晾衣,谁也没有说话。
洗完最后一件衣服,倒掉水,梁欣坐到我身旁的大青石上,眼看着河对岸滩里快出天花的玉米和红似烈焰的高粱,连头都没扭,说:「刘工,咱俩商量个事?」「你说。
」我扭头望了望梁欣说。
「咱俩认个亲戚……」她很平静,也很认真。
「啥亲戚?」我笑着问。
「从今以后,你当哥,我作妹,咱俩结拜……」她转脸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胆怯和期盼。
「哈哈,哈……」我放声大笑。
「咋了?」梁欣不解的问。
我笑的差点叉了气,「好妮子,你多大,我多大。
你才二十,我都四十几了,再说你才俺萍萍大三岁,这不是闹笑话吗!」但是,我也清楚梁欣的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
」果然,她马上答道:「刘工,话可不能这样讲,小叔叔,小姑姑,你们这我不清楚,俺们那多的是,人小辈大,韭菜高在畦里,萝卜低在垄上。
」「我要是不答应呢?」我逼梁欣。
她头一偏,笑着说:「那好办,我跟在你后面,走一步叫一声哥,直到你答应为止。
」她真敢,真要那样,公司里的那几个捣蛋鬼,准敢每天损我。
「行。
」我随口应道。
「但有条件,人前不准叫,没人的时候咋叫都行。
」我接着说。
「好,一言为定。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电子表:「哥,都快三点了。
霍县煤矿的车队快回来了,咱回,咱回……」说完,俺俩收衣端盆,相随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