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婵还没有答话,慕陌月却跑了回来。
「人家七夕节要双宿双飞,楚妙姐姐在这里煞什么风景呀?走,仙楼那边酒已经摆好了。」
小魔女拽着楚妙的手臂,边拉边说。
「好好好,那我就不多问了。七夕快乐哦。」
楚妙轻笑一声,也跟着慕陌月离开了。
「这下,只剩我们两个了。」
楚映婵默然几秒,说,「老实说,我没想到抽中的人会是我。」
「师父是不想与徒儿过七夕吗?」
林守溪坐到了楚映婵身旁,温声道。
白衣丽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哪有继父与女儿过七夕的呢?」
少年顿时窘迫,「婵儿…」
「好了,你与娘亲两情相悦,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楚映婵伸出手,摸了摸林守溪的脸庞。
「我有的时候总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踏上去巫家的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也许还会成为师尊和小慕的夫婿,诛杀邪神,拯救苍生。」
「而我呢?我想象不出来没有你的人生。」
「可是对你来说,楚映婵似乎并不是必要的。」
林守溪心神一颤,摇头否认道,「怎么会呢?婵儿又多愁善感了。」
「其实啊,我真的是一个很肤浅的女人。」
楚映婵叹息道,「在那个时候,我目睹了你和小禾生离死别的画面,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瞬间,于是我想加入你们,于是我就爱上你了,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可笑?」
「那已经不重要了。」
林守溪握住了楚映婵的手,目光炽烈。
「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早已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况且,你的推演没有意义,没有人可以真正回到过去,我们应当珍惜眼前。」
楚映婵哑然半晌,失笑道,「孽徒,为师可算是被你给吃定了。」
林守溪也笑,他一把抱起了楚映婵,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膝上。
「你?你做什么?」
楚映婵惊慌失措。
「师父以后再胡言乱语,就像今天一样。」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手。
在清脆的响声中雪浪翻滚,楚映婵清丽明艳的脸庞瞬间羞得通红,如灿烂的彩霞一般。
她软糯糯地说,「快放了我。」
林守溪扶起楚映婵,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师父该如何向徒儿谢罪呢?」
楚映婵抿嘴,不情不愿地说,「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哪怕做不了你的父亲,也算你的母亲吧。哪有你这样欺侮母亲的?」
「可是徒儿与师父也是夫妻啊,夫妻闺中之乐怎么能说是欺侮呢?」
「这么一说,那的确是我师门不幸,遇人不淑。」
「什么?」
林守溪佯装发怒,却被楚映婵用手指按住了唇。
「别说那些了。为师考你,你可知,在民间流传的太阳神话里,羲和女神有一句诗么?」
「啊?」
「三千世界鸦杀尽,」
楚映婵微笑,「答不出来,为师可就要生气罚你了。」
「确实不知道。」
林守溪困惑,不懂楚映婵是何意。
「下一句是,与君共寝到天明。」
少年愣了一下,却清晰看见膝上的楚映婵哪有一丝生气惩罚的意思呢?那灵气十足的清眸中只有捉弄与宠爱呀。
他会心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遵从羲和女神的谕旨。」
「羲和女神有什么谕旨?」
楚映婵假作迷煳。
「与君共寝到天明呀。」
林守溪拥着楚映婵起身,走向卧室。
……七夕当夜。
这一天,全神山的木槿花都盛开了,鲜艳的花朵令人侧目,清幽的花香惹人迷醉。
神山与人间不同的是,修士们可以用自己的灵力来改变环境,比如当下,满山木槿花的奇景在人间是极少有的。
林守溪静静伫立在木槿树下,等待着心仪的女子。
这一棵木槿树据说是当年神山的一对大修士夫妇所共同种植的。
夫妇的姓名已经失传,人也去世许久,唯有这木槿树经历悠悠岁月,已经挺拔参天,岁岁盛开,艳绝群芳,是神山的一大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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