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喜的是,罗什陀不仅元神虚,心竟然也是虚。
为何他要用迷幻大阵将扎伽寺八部封成孤独一隅?又为何怕圣教的人暗中潜入离尘谷?恐怕答案只有一个。
他压根就没有和圣教放对儿的实力!弄得这漫山的肉傀儡,深藏扎伽寺不出,恐怕正是因为罗什陀害怕圣教摸清他的底细,出手把离尘谷这名义上的分支真正收统于圣教麾下。
听了宁尘分析,慕容嘉连连颔首:「听你所言,竟一一对上他的言语举止。只是他功力再虚,仍然是分神期的高手,又掌着一山卫教使,你我还是没有脱逃的机会。」
「知他一些深浅,便敢去试了。只要能将他元神限住一刻,你我立时远遁,便有七八分活路!」
说的简单,可分神期修士哪是那么好迷。
不过慕容嘉瞧宁尘老神在在,八成是有办法的。
「难不成,你有好药可用?」
宁尘只对她一瞥,却不作答。
他敢说这话自然有所依仗,只是不急于这一时和盘托出。
他历经叛离之事已是多了。
龙鱼儿被下属所叛,萧靖为同僚所卖,甚至他现在撺掇慕容嘉要做的事,也是在叛反通天佛主。
若教他全意信任这离尘谷神姬,却是难为他。
「慕容,我还有话想问你一问。」
慕容嘉微微一愣:「都到此时了,你有话直问便是。」
宁尘琢磨了半晌,却也没想出能窥探慕容嘉心境的话术。
只因两人合谋起势突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对慕容嘉为人所知不深,也没机会拉扯试探。
无奈,宁尘只得一咬牙一跺脚,摆了实话出来:「别的不怕,只怕到了要紧关头,你突然慑于罗什陀淫威,后嵴梁一软把我们的事给卖了。屈于人下两百年,刚直如金铁也早给掰折了,你我若是败露,再不是斩一双手脚那么简单,你能挺住吗?」
慕容嘉沉默半晌,慢慢开口道:「独孤,你可知这两百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你想活……」
「我想死。」
宁尘被噎住,不再应话,只静静听着。
「我名门出身,两百年前天资卓绝,谁人不高看两分。陷在离尘谷这两百年,我连亵裤都不得穿,形同狗彘,万人骑千人捅,哪有一天不想去死的。可我偏不去死,我苦苦捱到此刻,就是为了能脱此苦海,再去谷外尝尝那炎炎夏日、瑟瑟寒冬。有朝一日,又或许能杀回离尘谷,在罗什陀身上消了这深仇大恨。」
「所以,你不必担忧。我为这一日,已攒了沉甸甸的一腔愤恨。这恨已死死压过那份惧意,不得动摇。」
宁尘微微颔首,慕容嘉讲出这番话已将他心定。
若到时候真出了差池,也怨不得谁了。
「我信你,那么你也得信我。你将额座初央放归于我,好叫你我之间再无猜忌。」
慕容嘉明里不说,宁尘却早揣摩到她的心思。
她对初央只字不提,只留待来拿捏自己。
不过此举终归人之常情,慕容嘉深陷囹圄这么久,难免要抓住身边每一棵稻草。
好在这次来的不是稻草,而是一根儿剪不断嚼不烂的牛皮绳儿。
慕容嘉是个聪慧的,宁尘这番话掐的时机正好,她也不反驳,顺水推舟道:「你往下走过两层,辖门内三间屋子,她就在右手边那间。」
「好。」
宁尘对她点点头,「我去将她送回原本的清修之地,你我起事脱逃时带她一起。你再与罗什陀虚与委蛇两日,消他戒心,第三日我们动手。」
「嗯……你在扎伽寺内行走,只要不到上层正殿便没什么阻碍,下面这三层净女我都感应在识海之内。只是我之下还有五名大祭,都是被罗什陀彻底洗脑的痴信。现在寺内留有三名替他打点起居,剩下两人常年在八部巡视。你小心不要被那三人撞见,她们只认佛主,不是你能拿瞎话煳弄过去的。」
「我知道了。」
宁尘扭头待走,慕容嘉微一踟蹰,又唤他停了下来。
「独孤!」
「怎么了?」
「若额座初央与我……你只能带走一个……你会救谁?」
这问题沉得很。
谁也说不准事情会不会真落到二选一的境地。
可无论答哪一个,都足以令慕容嘉心神不定。
若答曰救她而不救初央,她只会觉得自己薄情寡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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