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里,垂着头,因为披头散发的,也看不见模样。
另一个人靠在他的对角处,蜷缩着双腿坐在那里,形容憔悴,似乎有些恐惧的模样。
齐木一看此人,便失声道:「庆唯?」
孟县丞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急忙站起,大喜道:「齐先生,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你……。啊……。你怎么?」
他见齐木戴着手枷脚镣,登时一呆。
这时一个狱卒打开了牢门,李云聪不知何时出先在后面,用力一推齐木的后背,喝道:「进去!」
齐木一个踉跄进了牢房,他缓缓站定,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李云聪。
李云聪却没理睬他,只是吩咐人「哗啦」
一声上了锁,一班捕快、狱卒便走了出去。
齐木重重地一哼,回头对孟县丞道:「你不用担新,最迟三五日我便可以出去,到时候我自会救你出……。」
刚说到这儿,齐木的声音突地戛然而止。
盘膝坐在墙角的那人在狱卒们离开后正慢慢抬起头来,还伸出双手把披散在额头的头发向左右分了分,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那是一个眼神像狼一般锐利的少年。
齐木的瞳孔蓦然一缩,失声叫道:「华云飞!」
华云飞森然一笑,像猎豹一样凌空跃起,朝他扑去……。
「姐夫,典史大人来看你了。」
外边忽然传来苏循天的声音,正坐在桌边喝茶的花知县闻言大惊,赶紧一个「干坤大挪移」,迅速闪到榻上,拉过一床锦被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哼唧起来。
苏雅瞧他这副样子,新中既觉好笑,又有些伤感。
有外人来,苏雅有新回避,可是丈夫既然偏头痛发作,而且「病情严重」,旁边又没有丫环服侍,她若再离开的话未免不像话,只好先到榻边坐下。
叶小天跟着苏循天进了房间,绕过屏风转进卧室,乍见一个绯衣丽人坐在榻边。
叶小天来不及细看,便长揖到地,恭声道:「见过夫人。」
苏雅款款起身,柔声说道:「典史大人不必拘礼。循天,你陪典史大人坐坐,我去看看郎中来了没有。」
苏雅说完便闪身离开了,但她从前门走出去,就又绕到后门进来,悄悄躲到了床帐后面。
叶小天走到榻边,花晴风正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近了,哼唧声立刻提高了一些。
苏循天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榻前,叶小天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县尊大人。」
「嗯……。哼……。啊!艾典史来啦,你坐!哎哟,本官这头痛病,哎哟……。」
叶小天道:「下官刚把齐木抓来,不想县尊大人病了。如今下官已命人把齐木关进大牢,等县尊大人好些再审不迟。」
花知县一听叶小天今天没有刁难他,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忙挣扎起身道:「公事要紧,本官……。怎么能因私废公呢?齐木一案,万众瞩目,还是早些审理为好。」
苏循天见姐夫装模作样的这副德性,心里头就腻歪,他撇了撇嘴,暗道:「装!你继续装吧!如果人家真的答应你马上提人犯来,你肯定立即又得病重不起了。」
叶小天连忙按住花知县:「嗳,怎也不急于这一时。」
叶小天向花知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语双关地道:「大老爷您病了嘛,病得很重啊!」
床帐后面,苏雅听到叶小天这句暗含揶揄的话,不觉羞红了脸:是啊,丈夫真的生病了,生的是『软骨病』。
一个大男人得了这种病,还如何顶天立地?花晴风自然也听得出叶小天的暗讽,只是佯做不知。
三年来,他在葫县磨去了锐气,却也磨厚了脸皮。
接下来,叶小天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的病情,便与他开始商榷公审齐木一案的细节。
花晴风心中暗道:齐木显然是早有了准备,却不知要从哪里搬来救兵,你还想对付他?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该迎接他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了。
苏雅在床后听了很久,见叶小天并没有刁难丈夫,便打算转身离开,忽听外边一声大喊:「大老爷,大老爷,大事不好啦!」
花晴风近来一听「大事不好」
就心惊肉跳,他下意识地从榻上起身下床,也顾不得装病了,大惊道:「出什么事了,进来说话!」
那人匆匆跑进来对花晴风道:「大老爷,大事不好!前衙传来消息,说那齐木刚刚入狱,便被华云飞暴起狙杀,孟县丞与他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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