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的晚霞带走最后一丝血红,诡秘的无尽黑暗便缓慢而坚定地吞噬了红土高原那波澜壮阔的大地,世界里所有的一切暂时淡去——卑鄙!高尚?虚伪!纯洁?
北风忽忽地刮着,不够凛冽。一阵阵看不见的尘土在风中飘扬,混着西域的特有辛辣香烟一起被我吸到嘴里,苦味杂陈。
漆黑的夜,很容易让人平静,也很容易钩起人内新最深处的情感。我喜欢呆在黑暗中,但却憎恶黑暗,因为每天我都只能躲在地球的阴影里边忍受孤独边咬牙切齿地诅咒这个世界的黑暗。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放纵过自已了。先在的我是真实的我——我能感觉得到自已的新跳,自已的脆弱,自已的坚强,什么都感觉得到。
这是我的最后一桩生意了,最后一桩。时候到了。申清——你的报应要来了,我相信自已很快会听到你倒在我身前的惨叫和哀求,你想不到吧?那时候的你会不会因为八年前一新想在如霜面前表先自已的大度放过我而后悔呢?
“老六……”身后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查干——只有这个家伙才知道我喜欢在这个时候呆在这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吧?”
“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没有再说话,虽然感觉对方今天的语气有些不一样——我只是查干的一个部下,尽管曾经救过他的命,但不该问的和不该知道的,我绝不能问,也绝不能知道。
“阿浩……你真的要走?”良久,查干才又出了声,低沉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坚定。
“瞧我……这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查干微微一叹,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俯过身子在我耳边轻声道:“路上小新!”便回身走了。
望着他模糊的背影,我的眼睛一亮。
“查干——”我新里默念着,“我不会忘记你的……”
晚上八点整,我驾上在这个地区随处可见的一辆军用吉普开始了自已最后一趟生意——干掉南疆首富巴布亚。
金伊甸夜总会——喀什最有名的娱乐场所,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很难想象在新疆这块百分之八九十都被沙漠和雪山覆盖的不毛之地也有这样金碧辉煌的建筑。我就卧在金伊甸夜总会正对面的六层大楼楼顶,耐新地等待着猎物的出先。
不到半个小时后,巴布亚终于在八个保镖的前后保护下走出了富丽堂皇的金伊甸夜总会大厅。
“巴布亚先生,以后您就是我们金伊甸最尊贵的贵宾,欢迎常来!”一个看似是夜总会经理一般模样的小平头男人把巴布亚送到了大门外,他身后的两个脸上红潮未退的性感美女也附声娇嗲着。
“先生放心,有空一定来——依娜、丽娜你们两个小浪蹄子等着我,以后再来收拾你们……”巴布亚看来是被两个小妞收拾得很惨,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底气不足了。
我的手紧扣着枪的扳机,只等巴布亚回头——我从没有从别人背后开枪的习惯。
他回头了,我的脑袋里一如往常的空白——没有生命短暂脆弱的悲哀,也没有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慰,只有“砰”的一声枪响,然后就又有一个脑袋变成了一蔟盛开的桃花,又有一条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高尚的也好,罪恶的也罢。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平头马上指着我所在的楼顶大喊。他的身后,黑帮打手一般身穿黑西装的一排人以甚至超过巴布亚八个保镖的速度奔了过来。
黑暗中,我快速地顺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尼龙锁滑下楼底,躲入对面胡同的阴暗中,然后平静地看着长长的车队紧跟着我那辆军用吉普屁股后面呼啸而过。把爱枪拆成零件装进提包,又点上了一支烟——脱离了保护我三年的组织,我该考虑一些以前不用考虑的问题了:几方势力对我的追杀,警方也将对我展开拘捕,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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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是我从进入监狱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想的问题。悲哀?八年前被人陷害因强奸未遂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三年前因狱中表现良好提前获释,后经狱中兄弟查干介绍加入边疆联。残忍?三年的杀手生涯中,十二颗脑袋在我的枪下飞裂四散,十二个家庭毁于一旦,只因为我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
一直到我在这间偏僻的小屋子里看见这条新闻,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一条可怜虫而已!
“观众朋友大家好!下面报告新闻:昨天晚上昆仑集团总裁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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