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母亲正在看电视,我扫了眼,好像是中央八套的啥电视剧,没太注意。母亲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我父亲是不是抽烟了,我支吾的说他就那样,烟瘾养成了,戒不了。她哼了一声,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成天咳咳咳,还吸。
她说父亲自从和她结婚起,不知道戒了多少次烟了,每次都是,开始戒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到后面瘾上来了,也不提戒烟的事儿了。这个话题,我实在不敢接,毕竟我也是个烟民。万一话头扯到我身上,岂不是引火自焚。我只能顺应了几句,说两句敞亮话,然后就借口尿遁,回了自己房间。
母亲在身后喊我,说趁现在没事儿洗洗去,省得一会儿父亲去卫生间洗漱,两人撞了车。我说好,这就去。母亲对我今儿天回来,虽然疑惑但并没怀疑什么,而母亲跟那个胡正平今天晚上在停车场上的对话,也透露着什么。
母亲似乎很厌恶这个叫胡正平的男人,两人之前应该就认识了,并且两人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儿,致使母亲对其态度很恶劣。难道……我没敢往下想,一切都是我的凭空臆测,只能暂时将其压在心底,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早上六点刚过,母亲就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我朦胧着睡眼看着窗外渐起的鱼肚白,似睡半醒。母亲说让你昨儿个回来,今天早上可睡不成懒觉了。起来收拾妥当,吃完母亲不知道几点爬起来准备的早饭,然后硬是被母亲塞到车里,我说坐地铁就行,反正首班车早就发车了,母亲说趁着还早路上人少不堵,把我送到学校。
我说那不耽误你上课吗,她说今儿上午的语文课,正好在后两节,早自习也不是她的课。没办法,母亲的盛情难却,都这样说了,再推辞下去就有点儿不识抬举了。这次母亲开的很快,呼呼生风,有几个路口都是压着黄灯赶过去的,我说慢点开,我们第一节课还早。
母亲没搭理我,但速度确实慢了些许。路上确实看不到多少车,显得路面有点空,一路上倒是顺的很。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后,母亲没有急着离开,从后座拎过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我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码整齐。她说正好趁着这次你回家,把天热以后的薄衣服拾掇好,给你捎来。
我提溜着袋子下了车,临走前叮嘱她路上一定开慢点,别像刚来的时候一样。母亲点头答应说知道了,妈开车你还不放心吗,在学校好好学,其他的都不用操心。白色的影子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去,卷着地上的烟尘,随风而去。
早上上课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班主任老蔡,蔡德胜。他老还是那样,刚从他那辆黑色破大众里推门下来,肩上背着个棕色皮挎包,灰衬衣黑裤子黑皮鞋,一头刚冒尖的短发,面容黝黑,但精神气儿不错,也没啥表情,朝着我正对着走来,看样子是要去学院里。
我们第一节课的上课地点正好和学院的方向相背,不可避免的我将和他打个照面。“蔡老师好。”几个同路上学的学生先后说道。老蔡面容缓和,微微带笑,也没吭声,只是不住的点头示意。说实话,他的相貌非常普通,扎在人堆里面毫不起眼,就如夏天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西瓜进城来卖的瓜农,平平无奇。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曾经是学院里桃色新闻的男主角,现在还私下里与别的女人暗通款曲,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走到他身旁,自然的也要打个招呼,以示礼貌,得到的自然是来自老蔡的点头回应。
在一个路口,我碰到了刚从食堂出来的顾诗蕊,她先看见的我,停下来挥手喊我的名字。她周围的舍友和同学看她这个样子,都起哄似的露出暧昧的笑,纷纷跟她挥手告别表示先走一步。我走到她身边,问是不是她刚吃过饭,她说嗯,又问我昨天下午咋想着回家了。
我说两星期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她说她才不信,肯定是有啥事儿才回去的。我只能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这又能如何解释呢。她掐了我一下,说你不说拉倒。接着她朝我的身后看去,很认真的盯了几秒,我也扭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老蔡那道愈行愈远的单薄身影。
“看啥呢?老蔡?”我问。“嗯。”她说。“老蔡,咋了?”“没事儿,不咋。走,上课去。”我看她心思恍惚的模样,知道她有事儿瞒着我,就说:“到底咋了嘛?”“哎呀,一会儿上课的时候慢慢给你讲。”她这么说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看来八卦的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心存窥探花边之心。
第一节大课在阶梯教室上,教室很大坐两三个班的人还有余,讲台在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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