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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起解(正集 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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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起解】(第4/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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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大娘子下的,端来叫我吃,我未吃,教大官人吃了便死了。其中原由,不问大娘子,却只将奴一人一味拷打,叫奴如何说得清呀!”县令大怒道:“小贱人好刁的嘴!见在你房中搜出一包砒霜,分明是你趁大娘子下面叫你吃,故意不吃,下了毒毒死大官人,好嫁祸给大娘子!还敢抵赖,看大刑侍侯。”玉姐分诉道:“沈大官人买我时,鸨母骗奴上庙烧香,半路上抡了便迳来洪同县,想奴空身到此,又不曾上过街,说奴下毒,这毒从哪里来?可不是屈死了奴苏三?”说了又哭,又痛得哎哎惨呻不止。

    县令见她吃了打,依然口齿利落,辩得一丝不乱,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一新只要早早结了这案,就连连拍着惊堂木,说:“你休再狡辩,此案不但在你屋里搜到了物证,还有人证,本官还怕你不招不成?叫他家丫环来对质,看你还敢抵赖不?”立传皮氏屋里的秋兰上堂,秋兰是皮氏从娘家带来的丫环,自然是皮氏要她怎样作证,就怎样作证,上堂来跪在玉姐身旁,便向玉姐说道:“小姨娘,你看你裤儿上一屁股的血,吓煞小奴家了!何苦吃这种苦头哩。那天我在你窗缝里看来,见你在面里下了东西,自已不吃,又捧到大官人屋里去的。不是你下药毒死了大官人,还有谁?小姨娘你早早招了的好,你自已少吃些官法,小奴家也不用陪着你在牢里受许多腌臜气了。”玉姐见秋兰上堂来作证,已明白是皮氏做了扣陷害自已,新中气苦万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县官见玉姐哑了口,连连拍着惊堂木,道是:“人证物证俱在,小刁妇还敢不招么?”

    玉姐却不知皮氏为什么要杀了沈洪来害她,只问秋兰道:“秋兰妹妹,我苏三与你今世无冤,来生无仇,你这样平白诬我一个谋杀亲夫的十恶不赦的罪名,就不怕下拔舌地狱么?”那个丫头不敢再看她,嘴里咕哝道:“小姨娘,你自已做的事,我亲眼见的,赖不去的!”县令见玉姐依然不肯招承,大怒道:“你这等刁货,想是在勾栏里打成的贱皮贼骨头,还要讨打。来啊,把这个小娼妇绷上架子,打她三百皮鞭!看她还敢犟嘴不?”

    差人便将天平架竖在大堂中间,剥了玉姐身上的杏红衫子,白绉纱里衣,只留一个大红纺绸的小裹肚,雪白光嫩的背皮尽皆赤裸,一对圆润晶莹的乳峰也露出了一半。拖到架前,平展两条白嫩的藕臂,用皮条勒在横担上,又把她的裤腿撸到膝头以上,着她裸膝跪在一排圆木钉成的架子底座上,又用一条粗麻绳把她的腰紧紧捆牢在立柱上面,她的两只奶子便从立柱的两旁,横担的下面,鼓突出来。开始动刑之前,把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尽数撂到熊前,两个掌刑的各执一条皮鞭子,就左一下右一下抽起来。一边打着,一边高声数着数。背上的肉哪有臀腿的厚实,一鞭鞭抽落时恰似火烧刀割,痛沁心肝!玉姐身子虽被捆在架上,吃痛不过,狠命乱挣乱扭,竟把架子挣得咯吱咯吱响。两只脚在青砖地上乱搓,把一双小巧的淡黄软底弓鞋搓脱,掉在地下。昂着脖子把头左右甩动,惨叫不止。那些衙役是行刑的老只认得银子,岂有怜香惜玉之意,玉姐叫得再惨,掌刑的却是无情的。只是怕她昏死,见她神色不好时,便容她缓一缓气,朝她脸上泼些井水,清醒清醒,好再吃打。

    其时天已大亮,衙前挤满了看审的民众,一传十,十传百,都要来看这个从南京买来的出色婊子的花容玉貌、冰肌雪肤,渐渐便挤到门里的庭院中。其时朝阳明丽,射入堂上,正照在玉姐身上,被皮鞭抽得花红柳绿的背皮上汗光晶莹,惨状惊心夺目!打了不到二百,一根皮鞭先自断了。

    玉姐绷在架上受鞭,何止是光赤的背脊上痛楚难当,那板子打得破皮出血的屁股大腿沾着裤子再一扭动,也是痛得钻心!只是她心里明白,要是招了毒死沈洪,便是剐罪,所以宁可死在鞭杖之下,也不肯蒙着恶名受非人的凌迟的奇惨之苦。县令恼她一直喊冤不招,教换鞭接着再打。且吩咐道:“这小刁妇既熬刑抵赖,决不可饶她!只须细细拷问,休叫她昏了过去,更不可失手打死了,必要她供出毒死主夫的真情,好叫这恶娼妇去领受捱剐的苦处!”

    可怜玉姐咬牙受完这场苦打,鞭子又打断了两根!前后兜头浇了六七遍凉水,想死也不得死。背上连片紫肿,血痕交叠。裤子后面也是血渍斑斑,全身如抽去了筋一般,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阵眩晕。却听县令又催她招,心一横,强提一口气又叫道:“苏三我冤枉啊!情愿快死,死也不招的!”县令大发脾气,见她还绷在天平架上,就拍案下令衙役抬杠子来压她的两条小腿。当案书吏禀道:“大人,这个婊子委实刁恶,毕竟那一双细伶伶的小腿,抗不得压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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