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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起解(正集 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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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起解】(第5/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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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筋断骨折原不足怜惜,只怕弄死了大人反吃罣误,有碍前程。依小人之见,只消把这婊子拶一拶、敲一顿,便不怕她不招。”县令知这个书吏是历练老成的,道:“便依你。”教差人把玉姐从架上放了下来,依然光背赤膊的,便叫上拶。交代掌刑的说:“不许拶昏,见她神色不好便松一松刑,拶不出口供,仔细你们的狗腿!”

    两个差人领命,便把一副拶子来朝玉姐手上套。玉姐泪如雨下,哀告道:“小奴冤枉,求大老爷开恩饶刑!求公差哥哥可怜可怜奴罢!”差人冷笑道:“像你这般绵软的小手,哪里经得夹?哥哥可怜你,劝你一句好话:招了也不过一死,不招,等一拶起来,怕是比死还难过哩,何苦再活受这等罪?”玉姐呜呜地哭,凄凄说:“实实泼天冤枉,宁死不招!”两个掌刑的都是得了皮氏银子的,又兼县官下令拶不出口供要吃板子,虽见玉姐哭得泪人儿一般,还是黑了心要下手,见她还不肯招,登时把拶绳扯起来,先狠狠收了两遍,痛得玉姐杀猪般极叫。又松松拶绳,问一遍“招是不招”。见玉姐不招,就又狠狠收起。堂上又是一连串的号叫之声。有只曲子单表女子受拶之苦,道是:

    疼!硬木棍虽细,却夹在柔荑缝中,高扬玉腕手县空。

    疼!麻绳一攒紧,纤手乱颤云鬓蓬,桃腮白了又血红。

    疼!樱唇吐哀呻,扭腰浑似柳迎风,粉颈反仰如拉弓。

    疼!泪珠儿雨倾,小金莲急急掣动,弓鞋搓跌裹脚松。

    疼!娇驱筛糠抖,浑身热汗上蒸笼,刀戳心肺芳魂崩!

    可怜玉姐又比那曲中说的又添了一桩苦,不多时就拶出了尿,淋了一裤兜,渍得腿上板子打出的火辣辣奇痛起来,益发难当!玉姐十指连心,哪里禁得狠心的差人一遍遍猛收,收了又放,放了又收,痛得无可如何,没口哀求:“啊呀呀——!饶一饶吧——!善心的哥哥行行好罢,莫再拶啦——!屈杀了苏三了,冤枉啊——!”

    掌刑的看玉姐兀自挺刑不招,不待县令分咐,便煞定了拶绳,用攒板来敲拶子。轻一下,重一下,玉姐自出娘胎不曾吃过这样的苦,再也熬不过,身子倒在地下,下身就在青砖地上翻来滚去,哭号道:“老天爷啊——!天王菩萨呀——!苏三冤枉啊——!救救小奴吧——!”

    可是她喊哑了娇喉,也并不见天开眼,菩萨显灵,只有硬心肠的差人手里的攒板还是一下下无情的敲着。先是一下下痛彻心肺,后来竟一下下痛入脑髓了!玉姐痛得昏昏沈沈,却又不死,再也熬不过,只得讨饶道:“莫敲、莫敲了!我招!我招呀——!”

    那县官见玉姐喊招,还不叫停刑,拍闰惊堂木喝问道:“小淫妇,你招什么?”玉姐胡乱叫道:“下、下毒!”又问她下毒谋害何人,玉姐叫:“毒死沈大官人!”县官道:“是谁下的毒?”玉姐又极叫:“莫敲呀——!是我下的毒啊——!”县官这才命差人停了刑,那拶子仍是夹在玉姐手上不卸下来。玉姐又苦苦求饶,狗官又问:“恶娼妇!招了还敢不敢翻供?”玉姐极叫道:“再不敢了!!爷爷开恩饶刑吧!”县官方教差人替她松了拶绳,这一松绳,玉姐吃夹了多时的八根手指立时一阵剧痛,几乎痛昏过去。

    县官见玉姐已经招认下毒,又追问毒药何来。只得胡乱搪塞道:“小奴在途中住店时,偷客栈药耗子用的砒霜。”县官即命书吏写成招状,要玉姐当堂画押。书吏下笔时,又斟酌一番,禀道:“这招状上尚有因何下毒一节,须有交代,方合申详格式。”县官方又追问玉姐。玉姐恨沈洪恃财强买,坏了她和王公子的婚约,咬牙切齿道:“他串通鸨母,强买我身,我要杀他泄恨!”县令道:“胡说!你本是婊子,卖笑是你应份的营生,那沈官人出三千两银子买你是抬举你,你倒恨他?莫非你另有相好?快快从实招来!”玉姐想自己既已身陷死罪,万不可将王公子牵连进来。只得编派自已说:“犯妇青春年少,实不愿卖身沈洪老儿为妾。药死他,犯妇方可另找出路,便是再回勾栏,也比夜夜单守一个老儿快活。”县令只要她招了下毒弑主,别的也不再问。只叫书吏快快写就供状,叫玉姐画押。可怜她遍体鳞伤,爬在案前,伸出拶得节节青紫的手,抖抖索索在供状上按了指印,画了押。只哭得全身抽搐,一恸几绝!

    县令便叫衙役把玉姐拖起来跪着,披了衫子,套了鞋儿,当堂判了玉姐一个凌迟的罪名。只待申详复审,刑部批文,便要在洪同县将玉姐正法。看官,那凌迟乃是第一等的死刑,玉姐这样的谋杀亲夫的女犯人,临刑前要剥光了衣裤,五花大绑,骑上木驴,先游四门,再赴法场,吃活剐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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