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挂断电话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程煜推门而入,额角还微微冒汗,显然是刚从教学楼小跑过来。保健室内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窗帘被拉起半截,柔和的午後日光像牛N一样漫了进来,洒在宋雨霏苍白的脸上。
她的手指从床沿无力地垂落。细长的手臂上能看见浅浅的瘀青,那是平时搬运打工物品或跌倒留下的痕迹。运动服被汗Sh透,紧贴着背脊,那副小小的身躯几乎陷进病床柔软的白sE床垫里。
程煜推门而入时,那画面几乎让他愣在原地。一个本该鲜活的nV孩现在却以如此破碎的模样躺在他眼前。他几步走到病床边,看着宋雨霏的脸,那双平时总是安静低垂的眼,如今紧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在极力忍耐什麽。
他的喉咙彷佛被什麽卡住了。
——那张脸,像极了某个已经远去的记忆。
他的妹妹程棠,小他一岁,当年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脸sE苍白,眼神空洞。那时他还不懂什麽叫做情绪崩溃,只知道她总说自己很累,不想上学。等他真正理解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是在期中考那天的清晨走的,留了一封轻描淡写的信,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程煜的拳头微微握紧,指节发白。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原谅过那些带着笑在背後用话语刺人的施暴者。
他曾经发誓,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在他眼前重演。
可此刻,宋雨霏的模样让他心中那层防线逐渐崩解、碎裂。
李绍宸站在旁边,看了程煜一眼,原想开口说什麽,却在看清他眼底几乎压抑不住的情绪时,选择了沉默。
另一边,运动场上虽然测验已暂停,但刚才那场昏倒事件在他们之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坐在Y影底下擦汗,一边八卦道:「欸欸,你们有看到她刚刚倒下去的样子吗?超夸张欸,直接脸朝下耶,我快吓Si。」
「她是不是太Ai装了啊?平时文文静静的,Ga0不好只是想博关注吧?我看她平常也没那麽虚弱啊。」另一人抠着指甲低声说。
「嘘,小声点啦!」有人在旁边扯了她一下,「李老师刚刚脸都黑了你没看到吗?人家说不定真的身T出状况……」
「我倒觉得……她就是那种会让老师很有保护yu的nV生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又不会顶嘴。」这句话不知从谁嘴里冒出,语气既模糊又暧昧。
而林语萱站在边边,正拎着水瓶啜水,听见这些话也没发表意见,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群人议论。
她轻轻把瓶盖盖回去,忽然道:「没想到她还真的昏倒了,之前就说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也别这样讲话啦,人都躺在保健室了。」
语气表面上像是在替宋雨霏说话,却字字如针。旁边几个和她交好的nV生咯咯笑起来,语带含糊:「欸你这样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担心她呢!」
林语萱没说话,只转身整理自己的手臂护套,嘴角的那丝笑意却一点没散。
风继续吹着,C场上的落叶划过跑道,一片一片地滑落,像无声的雪。
保健室的门半掩着,微光从百叶窗缝隙中洒落,斑斑点点地落在地面上。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将空气划成一格一格的静默节奏,与窗外运动场传来模糊的人声与口哨声形成对b。医疗柜上堆叠着纱布与药瓶,还有刚用过的冷毛巾被搁在银sE托盘边缘,水珠顺着边缘缓缓滴落。
而在这近乎凝结的空气中,只有两人。
宋雨霏躺在保健室那张白sE床单覆盖的病床上,面sE仍显苍白,睫毛轻颤。程煜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神情有些疲惫,低头静静望着她。两人之间没有话,只有那持续跳动的时钟声与偶尔从她口中逸出的轻微呼x1,细碎、断续。
他看着她的侧脸,唇sE发白,眉头微皱。她b一般高中生更瘦,连手背上的血管也清晰可见。被汗浸Sh的浏海贴在额头,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我……这里是哪里?」
程煜原本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sE,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你醒了?」
她眨了眨眼,环视四周,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急急开口:「不要……不要通知我NN,好吗?」
她的声音几乎是央求般的,语气柔得像风中细丝。
程煜一愣,语气放软:「为什麽?你晕倒了,我必须让你家人知道。」
她摇摇头,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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