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讲究，你跟我还客气什麽？」
楚茗心重新直起身来，嘴角微扬，语气带了点打趣：「那我以後见了你，是叫一声孙姑娘？」
宣婉凝一怔，随即哼了一声：「少拿刚认识那回事打趣我。」
语气里透着些不自在，楚茗心听得出，也没多说什麽。果然，下一句就听她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害你进g0ng的??」
她眼神略微一动，这公主是不是误会什麽了？
楚茗心背对着她，故作轻松道，「我是要多谢公主殿下金口一开，连四皇子都听得进去。」
宣婉凝皱了皱眉，像被她这副语气惹得有点恼：「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
她知道，宣婉凝到底是愧疚的。
想到她昨日深夜的关照，和方才嬷嬷说的话，楚茗心心里微微一动。
「我也是啊。」楚茗心转身，偏了下头，嘴角一g，语气听来像真没放在心上，甚至有点无辜：「进g0ng嘛，左右是Si不了……只要不犯大错，命应该还保得住。」
宣婉凝怔了一下，低声问：「你不怪我吗？」
楚茗心看了她一眼，过了半晌才道：「我何时怪过你了？」
她语气很轻，说完後顿了顿，像是认真想了想，才补了句：「况且，这入g0ng第一天，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妥的，连嬷嬷都挑得极好。」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不重，却真心：「这样的照应，先谢过公主殿下了。」
宣婉凝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楚茗心会这麽回。她才知道，原来她从未怪过她，心里一阵感动。
「你这人?」她撇了撇嘴，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别说得像我对你多好似的。」
「你现在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哪家深闺小姐。」宣婉凝笑YY地看着她，一眼扫过她整饰妥当的发髻与妆容，打趣道：「此刻有没有觉得自己是g0ng里人了？」
楚茗心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是嬷嬷手艺好，我只是坐着不动。」
只见宣婉凝走过来拉了她一把，「走吧，等会儿承文堂开讲，你只管跟紧我，可能会有些碎嘴的，别理就是。」
「本公主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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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承文堂的那一刻，楚茗心便闻到一GU乾净的墨香，混着书架上沉陈的纸张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木料气，像刚磨过的笔杆。
地面铺着织纹青砖，座席错落，四周挂着轴画与典籍。她眼神扫过，见那几排学子中有衣着素净的，也有穿着绣纹家徽的，彼此间保持着奇妙的距离与默契。
她跟在宣婉凝後头，不远不近地走着，手上抱着一本册子。
在稍早准备时，宣璟羽身边那位叫知风的侍卫就来了一趟公主府，沉着脸，顺手递给她一本薄薄的册子。
「殿下说，往後不会再派羽林卫跟着。」
她还记得，当时宣婉凝笑得毫不掩饰。
「但往後每日公主的上课内容、情况要由姑娘如实记下来。」对方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什麽理所当然的流程。
楚茗心接过册子，没问，因为也无从问起。
??只是她是不是也该庆幸，不用见识到宣婉凝曾经抱怨过的羽林卫贴身监视。
回到现在，这地方，b想像中安静，也b想像中??戒备。
耳边的低语并不刻意掩饰：
「五公主自己不是拒过一个伴读，现在又冒出一个？」
「这位姑娘……哪家子弟？」
「而且……这位姑娘不像g0ng里旧人，是哪家举荐的？」
「听说是从云州来的??」
她才刚想在稍远的位置站定，便听见宣婉凝语气平常地开口：
「你坐我旁边。」
语气不高，却理所当然，这个位置原本就是留给她的。
楚茗心一顿，没说话，只是顺势坐下。
座席安排本无不妥，伴读向来坐於主位之侧，职责本就包括陪读、记录与陪伴。然而，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座，仍能感觉到几道视线不动声sE地朝这边扫来。
气氛不见明面起波，却隐隐起了涟漪。
承文堂虽不全是皇族，但各位学子也多出自显贵世家，年岁不大，眼界却不浅。如今五公主忽然带入一名来历未明的伴读，自然引得暗中揣测。只是这些话不便当众说，也没人会傻到当面质问公主，只能私下传了几句。
满堂尚未安静，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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