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年岁虽轻,却已殿试及第,名列榜中,X情内敛稳重,不尚张扬,言语间自有一种不染浮华的沉静。
在他身後,在他身後,是二公子顾之信,年仅十三,身着浅sE学服,进门时,还偷偷地整了整衣襟。
这孩子一心仰慕兄长,处处模仿兄长的行止,只是年龄尚小,总不免在认真中添些滑稽。虽生X冲动,但懂规矩、知进退,是家中上下皆疼惜的小少爷。
走在最後的,是年方十一的嫡nV顾明姝,是顾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她容貌未出,神采已具,一双眼睛生得极亮,走路虽小步,却处处透着灵巧机伶。
她自小便向往「琬姊姊能来做她嫂嫂」,说是要有个能陪她写诗听故事的人,家中人都知这段童言。
三人进门後并肩立於一侧,依序对阮承让与沈如蓉躬身施礼:
「见过阮老爷、阮夫人。」
言语齐整,仪态得当。
刚行完礼,顾明姝眼睛一亮,忽地小跑几步至顾夫人身旁,一把挽住她袖口,抬头问道:
「娘,是不是阮姊姊要嫁到我们家来了?那她什麽时候住进来?能住我隔壁吗?」
她语气雀跃,眼神发亮,说话虽快却未失分寸,只是藏不住的高兴写在整张小脸上。
顾夫人轻敛双眉,嗔道:
「这是什麽话,怎麽这麽没礼貌?」
可说归说,脸上的笑意却早已掩不住,目光柔和地落在nV儿身上,语气半嗔半宠:
「你阮姊姊还早着呢,现在才说这些,莫让人家笑话了。」
顾明姝嘟了嘟嘴,退回一旁,仍忍不住偷看阮夫人,脸上满是对未来「多了个能说话的人」的喜悦与期盼。
一旁的沈如蓉静静看着这幕,嘴角含笑,并未cHa话。
顾家这对母nV,说闹之中透着亲昵,气氛活泼得恰如其分。
尤其那小姑娘明姝,一言一行既懂规矩,又不乏真X情,像yAn光下细碎跳动的波纹,落在眼里,竟让人不觉眨了神。
她忽地想到琬儿。
自己的nV儿,自小就懂事得不像个孩子。
三岁便知何时该安静,何时该退让,从不在她身前撒娇,也不缠着人说些没理由的话。
别家孩子学说话时Ai叫娘,琬儿却总是低声唤「娘亲」,像是怕吓到她。
是自己教得太早,也太严了。
她一直以为,nV儿安静些,是福。
如今想来,却也不免心头一酸,是自己让nV儿错过了那些本该无拘的欢笑。
她眼神微垂,落在自己拢着衣襟的手上,指节无声紧了紧。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琬儿的模样,而是更远一些的记忆——那年春末,她临盆之日,天忽转冷,生下婉儿後大出血。
据说接生嬷嬷都已放了弃念,还是杜嬷嬷急请城东的老大夫,一剂猛药下去,才把命从h泉边拖了回来。
她自己只记得那日醒来时,身下一片Sh冷,耳边全是哭声。
从那之後,身子便大不如前。
月事渐少,气血衰败,大夫再三摇头,断言不能再孕。
这麽些年来,她从未怨过什麽,只是心中始终有个结,总觉对丈夫亏欠。
让他好好的阮家嫡长子,却只有她这样一个不能再育的正妻。
好在丈夫从未怪过她,甚至连重话也未提过,更力排众议表示不纳妾。
这让她愈发觉得歉疚,也愈加自持。
内宅诸事,她不肯假手旁人,不能生儿子,就得让这个家无可挑剔。
她心念至此,原本平稳的呼x1忽然一顿。
不知怎的,脑中忽然浮现出前几日丈夫转述那个阮家庶弟所说的话。
她不曾多想,可此时,冷不防地,那句话竟与多年来埋藏心底的隐痛纠缠在一处。
——若当年大出血那场,是人为的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竟令她脊背一阵发寒。
她猛地将指节收紧了一分,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丈夫身上。
沈如蓉仍端坐着,虽心中有异,但神sE自若,看不出任何异样。
「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顾之礼语声不高不低,姿态恭谨,行止间俱有章法,无半分懈怠。
阮承让坐於上首,微一侧身,沉稳受礼,点头道:
「起来罢。」
目光在少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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