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边缘,像是摆得太急。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没动,也没说话。
人多的时候,谁不小心撞了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或许只是谁在翻别罐时碰歪了,也或许是那罐子本就没放稳,被震了两次也不奇怪。
隔日一早,阿冷提着空桶,经过後院小道。
这条路是通往柴房与水井的捷径,一早来往的人不多,石板还带着些露水,踩上去微凉。
院角那口水缸静静伫着,边缘微有青苔,是平日用来洗抹布或浇花的水缸,位置偏僻,少有人注意。
阿冷原本只是瞥一眼,脚步却在那一瞬间微微一顿。
水缸里的水静得像镜子,却浮着两片叶子——不大不小,形状相近,恰好漂在缸面中心,一左一右,像是被人特意放置的。
这样的叶子,落自院中的石楠,这季节本也常飘落。
但那对称的角度、与叶边乾净平整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风不大,水面平稳。若是自然落下,为何会如此齐整地并排着?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把桶放下,只静静站了一息,便转身回到灶房。
回程的脚步没有异样,脸上也没什麽表情,仿佛只是照旧巡了一圈。
但她心里已将水缸里的画面记下。
不是说有什麽确定的想法——只是,那两片叶子排列的方式,像是句话里刻意压低的语气,叫人一时听不出意思,却又难以忽略。
阿冷不紧不快的打了水,然後在布满灰尘的地板泼了水,蹲着将身下的石砖一块一块的仔细刷着。
她蹲身细刷着地板,每一次的动作都透露着认真,可眼底却隐约闪烁着微光,显然脑中的思绪正翻腾着。
直到快进灶房门口,正好遇上端着切好的豆皮往回走的花枝。
「欸,你刚刚怎麽站在那缸子旁边看那麽久?」花枝侧头问,眼神顺着她方才停留的方向望去,「那口缸不是早就没人在用了?」
阿冷没立刻答,只回头看了一眼,「里头……今天有三片叶子,飘得很整齐。」
「叶子?」花枝一愣,转身拉着她袖子,「来来来,我们一起去看。」
两人折回小径,站到水缸边。
水面果然浮着三片叶子,一片贴着缸缘,两片相对而立,刚好在缸心排成个三角。yAn光照下来,叶子的影子落在水里,像是刻意摆过的。
花枝皱了皱眉,蹲下来看了几眼:
「……这个啊,要说是风吹的,好像又太整了点。要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特别看。」
她站起来拍拍膝盖,回头看阿冷:「你是不是有在想什麽?」
阿冷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昨天早上……我在灶房也看到一只罐子动了位置。」
「罐子?」
「在灶墙边,平常不会有人动的那一只,一天动了两回。」
花枝听完,眼神也有些变了:
「所以你是说……灶房和这里,可能是被谁拿来做什麽用的?」
阿冷低头看着地上的光影,声音不高:
「我不肯定,可能只是我想太多。」
「但也可能是你想得对啊。」
花枝靠近她一步,压低声音说,「你平常什麽话都不说,今天会开口提,肯定是真的有地方不对。」
「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阿冷低声道,「只是觉得——那些东西不是掉的,是有人摆的。」
花枝点点头,没有笑,也没有再开玩笑:「那你要不要跟四娘说?」
阿冷抬头看着水缸许久,终於点了点头:
「我去。」
她话说完,转身便走了两步,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背对着花枝站了半晌,她回头。
「我们一起去。」
这话说得认真,不是请求,更不像命令。
花枝先是一愣,眼睛眨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像是收到意外礼物般的笑容。
她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後穿过灶房的蒸气与声响,绕过摆满切料的案桌,来到後间。
这里b主灶安静些,一旁堆着几口用过的空瓮,窗户未全关,风透过纸缝,带来外头树叶微响。
四娘正蹲在角落整理一摞帐册与食料记录,手里拿着笔,沾过墨,还未落下。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是她们两个,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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