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出什麽事了?」
花枝看了阿冷一眼,没有抢着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阿冷上前一步,声音平平淡淡:「我想回报一件事,这两日我注意到……灶房墙边那口陶罐,有人动过两回。」
四娘目光一凝,笔停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抬起:「哪一口?」
「靠西角,第三层架,里头装盐的那罐。」阿冷回得平静。
「盐罐?」四娘沉Y,显然记得那罐子的位置。
「那口平常冬腌才会动,这时候谁会去碰?」
「我也不清楚是谁,但我看见它动过,灰印断了,位置不一样……」
四娘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都是走过的时候看到,没人当场在。」
阿冷顿了一下,又道:「今天午後,我经过後院,看见水缸里排着三片叶子,像是人放的,不像自然飘的。」
花枝跟着说:「原本我也没注意,是她一说我才发现怪,就一起来告诉四娘。」
四娘看了她们一眼,像是在思索什麽,语气平平道:「你们才刚结束见习,有这样的心思也不容易。这话我记着了。」
说完,她转身去翻後桌的簿册,没有再多说话。
那日过後,灶房里一切如常。
该切菜的切菜,该r0u面的r0u面,四娘也未再多提半句。
阿冷与花枝回归各自的活计,只是心底都知道,被动过的陶罐与庭院水缸里对称浮叶的事,并未结束。
直到几日之後,两人才从其他人那听到结果。
——有人被收拾了。
被收拾的是一名负责打扫主院起居房的丫环,与灶房里一名老杂役。
丫环是负责打扫nV眷房间的,做事勤快,打扫也用心,平日看不出什麽破绽。
她的事发,是因为有一天四娘亲自检查灶房器物,从那个不常动用的盐泥陶罐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封信,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
後来发现阮姑娘帐橱里的衣物少了一件,对照织纹、花样,正是那件里衣。
四娘立刻将几日来进出灶房与主院的人员调查一轮,翻查炊事簿与出入纪录,才理出这样一条线索——
那名丫环被人收买,暗中打听阮姑娘的起居与行止,再趁打扫後和灶房正忙时将物件藏匿,过後放入灶房的陶罐中。
庭院水缸里每日叶片的数量与排列方式,正是传递「已放入」、「未放」的讯号。
那名老杂役则是接应的人。
他负责打扫灶间与厨具,身分低微但出入频繁,平日多在午膳之後借整理器具为由,在灶房人手最松的时候靠近陶罐,将藏物取出。
接着再趁夜幕初落、府门尚未关闭时,将东西带出府去,交给门外应接之人。
然而,这计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四娘发现的当晚,灶房照例忙完晚膳,杂役靠近陶罐正准备行动时,便被当场拦下。
脸sE发白的老杂役怎麽也不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灶房丫头发现了异样,进而瓦解了整个计画。
如果东西传出府去,不单是阮姑娘的名节要受损,还极可能被用来构陷大房与顾家的婚约安排。
次日午时,两人被带到外院责罚,据说落下的板子一下接一下,打到第二十下时,老杂役已昏过去。
那丫环大声求饶,但也跟着挨了板子,打完之後,伤都没裹好,两人就被塞进车里发卖了出去,离府时还有几道血印落在门阶石板上。
这事没出三日,灶房与帐房各清了一轮人,有的调了出去,有的乾脆让人收拾铺盖离开。
不论外人如何猜,府里都没再明说什麽,只是那天之後,原本在灶房里说话大声、动作粗的几个婆子,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事过去几日,灶房虽无明说,却像忽然换了空气。
走动的人说话都压低了声,连砧板声都b往常轻些。花枝收菜时总是忍不住往後看两眼,动作快了许多。
有一天傍晚,灶房终於闲下来,火堆只剩余热,婆子们在外头说着天快变的话。
花枝洗完手,晾乾手帕,偷偷靠近正在案边切姜丝的阿冷,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丫鬟跟杂役的事,听起来有点可怕?」
她说完,拍拍x口,像是还没把心里那口气咽回去:「不过……我们这次好像帮上了忙耶。」
她转头看向阿冷,眉眼间藏着一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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