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称不上出众,却乾净清朗,肤sE微黝,眉目间有一种难得的宁静感。
那不是害羞,也非拘束,更像是一种长年习於不说话、不主动、不惹眼的本能。
四娘简单介绍:「这是灶房那边的人,叫阿冷,伶俐听话,抄录、磨墨、备器之事皆能照做,这几日可叫她帮夫子与姑娘打点些笔墨纸具。」
她语气平平,不过分推荐,也未轻慢,恰在分寸之内。
阿冷向三人一一行了礼,未语,只是点头低身,动作极稳。
阮琬原本正端茶盏,见她入内的第一眼,指尖便微顿。
她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张脸不是熟悉的类型,也没什麽明显特徵,但那种气息,那种在群人中也不声不响、却像会静静看着一切的样子,让她心中微动。
还未细想,站在身旁的云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眼睛一亮。
她并未失礼,只是眼里的惊喜未能掩饰,像是见到旧识朋友,微张的嘴角、略翘的眉梢,全露出了欢喜。
「你怎麽来这里?」她忍不住低声问。
阿冷偏头望了她一眼,还未开口。
这时,阮琬的目光已转了过来。
她看着云雀,又看了阿冷一眼,未出声,却笑了笑,神情温和,像是已然明白。
她没有追问,只轻声道:「我这里不忙,若你在外灶认得她,也方便些。」
云雀闻言眼底一闪,赶紧垂手应声:「是。」
另一侧,刘继章却已皱起了眉。
他一眼看出这又是名nV子,心头本就有些堵气。
书房讲学之处,最忌杂声与懈怠,这样的丫鬟若不守规矩,怕是三日就能把静气带散。
但转念一想,府内上下刚整肃过,眼下若叫个男子来书房,主仆男nV同室未免更为不妥。
这丫头既被四娘带来,想来也不会太差。
他没多说,只低声哼了一声:「别多话,照吩咐做事便是。」
阿冷点了点头:「是。」
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不快不慢,也不怯场。
刘继章望了她一眼,心中微顿。
嗯,气浮得不重,回话也无稚气——说不定还真能用得住。
他没再说话,只抬手示意她将墨具备妥,自己则取过茶盏,目光落回那卷《诗经》。
阿冷刚走至案前,正待弯腰将文具一一安放,余光微动,便瞥见四娘望向她。
那眼神不重,只是眉梢微挑、眼尾一顿,没有言语,却b一句吩咐来得清楚。
少说话,多做事。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算是回应。
四娘见状未语,只向阮姑娘与刘夫子行了一礼,语气一如往常沉稳:「人便交到这儿,若有不妥,还请明示。」
刘继章只「嗯」了一声,不多话。
阮琬则和气颔首:「四娘放心。」
四娘转身离开,脚步极轻,不多一语。
房中空气微微沉下来。
阿冷将笔墨备妥,默默退至案旁右後方立定。这里是侍立之处,不碍视线,不挡光线,也不与主位平行。
她安静如水,一动不动,仿若厢中木雕。
书房内短暂沉静。
刘夫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望向窗外微晃的竹影,忽然低声开口道:
「琬姑娘,今所读四篇,既能通文义,不若各述一感,为文一篇,明日诵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平,却已无先前那般冷峻,多了一丝授徒者的理所当然。
阮琬闻言,微微一笑:「是,夫子。」
她俯身取过书册,摊平案上,抬眼一望,见墨尚未磨,便偏过头来,语气柔和而自然地开口:
「阿冷,麻烦你磨墨。」
阿冷应了一声:「是。」
她迈步上前,袖口束好,取起墨条与砚台,动作不急不缓,落座前先向阮姑娘略一颔首,才开始着手研磨。
墨香渐起,伴着纸张翻页声与笔管轻响,在书房的晨光里,静静弥散开来。
阿冷默默上前,袖口紧束,手指搭住砚台边缘,将墨条斜斜按入清水中,一下一下地推磨起来。
她的动作不算快,初起时稍显迟缓,墨条滑过砚面,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如针线在布上缓缓拉动。
墨香渐起,水sE也慢慢泛黑,但那手势却无一点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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