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集中於一方,证明对手并非仓皇逃窜而是正面出手。
「不像江湖仇杀,也不像是内哄……」他喃喃自语,语气沉静。
忽而目光一顿,停在其中一具屍身的腰际,只见有一块残破的红漆铜饰半嵌在裂缝中,形似金锭,中央一道深裂,断痕斜剖,下方竟还另有一道划痕如横线。
他低声道:「破金门……还是弃徒。」
其他三人闻言齐齐一震。
黑脸汉子直起身,吐出一口白雾:「一帮弃徒在城中做贼,这次多半是抢劫不成,踢到铁板了。」
说罢,他目光扫过四具屍T与墙脚角落,忽地低头细看地面雪层。
几处泥雪交叠之处略显异样——雪似乎才刚覆上,松散未结,与一旁落雪明显层次不同。
他蹲下身,用指节轻轻按了按雪面,皱起眉头。
「这些地方……像是刚被动过。」他喃喃。
他心头一阵烦躁,那些雪面如今已被他和另外三人的脚步踩过,混成一片凌乱,难以还原。
他站起身来,脸sE沉了几分,望向巷口那唯一的出入口,低声咒了一句:「该Si……太急了。」
他没料到有人会在他们之前进入现场清理痕迹,更懊恼的是自己进巷前竟没先站定远观一会儿、确保场面未经破坏便匆匆进入,让线索彻底模糊。
他眉心微蹙,心中已明白——有人特意掩去了出巷的迹象,不是习武的高手,便是极有经验的江湖中人。
瘦长捕快低声道:「要不要封街?」
他摇摇头:「还不到时候,照规矩走,回去报案,验屍、记录、告示张贴。」
「还有——」他回头冷声补了一句,「屍T收得乾净点,别叫哪家的小孩看见做噩梦。」
「是!」
命令落下,雪还在落。
巷中静默如初,只余风中浮动的脚步与短促回音,在断骨与白雪间,烘托出一种压抑却b人的凝重。
同一时间,巷外街头早已恢复了日常的喧嚣与人声。
阿冷双手紧握着板车把手,步伐稳定而沉静。
木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声。
此时的两人顾不得四周人群投来的奇怪目光。
花枝在前方小心地牵引方向,一手紧握拉绳,一手还得扶着挂在车边的破布,遮掩着那名昏睡的陈旺。
天sE微Y,云层厚重,冷风从巷口绕出,在她们衣摆间穿过,卷起地面残雪。
两人都满身灰尘与汗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态。
花枝嘀咕着:「怎麽办……四娘她若是问起,我们该怎麽说?总不能说人打成这样,我们啥都不知道吧……」
她语气焦躁,脚步却没慢下半分。
这不是抱怨,而是一种紧张下的自言自语。
阿冷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才开口:「……先把山药、白萝卜买好。」
花枝一怔,回头看她,眼里全是疑惑。
「既然出门名义是采买,那就把事情做完,这样b较好交代。」阿冷语气平静,没什麽情绪,但那话里带着一种坚定。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真要有人受罚,她会自己承下。
这一趟是她主动要求的,若花枝受责,她心里过不去。
花枝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什麽,只默默点头。
几乎是无声的默契,两人默默绕过街角,踏入熟悉的菜市。
人声鼎沸,热气与吆喝声涌来,与方才Si巷内的沉寂,彷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们低调买下原先预计的食材,又特地选了条人少的小道回府,终於赶在日落前回到阮府後门口。
刚转进角门小巷,还未推门,就见熟悉的人影站在那儿——四娘正挽着袖,脸sE凝重,身边还有小蚕与两名杂役,似是在准备出门寻人。
这一幕撞见,花枝心中「咯噔」一声。
但还没等四娘发话,躺在板车上的陈旺忽然SHeNY1N一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手一抬,便掀开了压在脸上的破布。
花枝反应极快,一拍车边,佯怒道:「你这Si陈旺!在外头路边睡倒像什麽话?害我们两个小丫头拉你回来,差点累Si!」
陈旺尚未完全回神,只觉满身酸软,再见自己竟被推着回府,连忙抱头赔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是该Si,该Si……」
他心想:「我……真的是睡倒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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