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朗浑身一震,倒不是被拍痛,而是心头一GU寒意缓缓升起。
对方竟能在他全神戒备时悄无声息地b近至背後,这份身手——已非「厉害」二字可形容。
他慢慢转过身,收回气劲,长长吐了口气。
「高人出手,府城蒙福。」李宏朗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低沉有力。
老乞丐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笑得眼角皱纹像褶纸般舒展开来,一口浊酒咕噜入喉,还打了个嗝。
「行礼就免了,我这副模样,哪当得起捕头一拜?」
他摇着破葫芦,晃了晃身上的破袍,露出一副全然不以为意的模样。
「不过你这人……倒还有几分意思。」
老乞丐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宏朗,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
「你这双靴,虽无军纹,但靴底磨损极有规矩,内侧略高,外侧微沉,是长年军中C练的步法所致。」
「你方才步子落地,不颤不虚,沉稳带劲,左脚略重三分,这份沉重与惯X,唯有在校场上、经年累月与军械一同磨练才能练出。」
「再看你呼x1,极快收敛,即便此刻惊怒,也只是一口气压下去,而非寻常百姓的急促。」
他说得云淡风轻,语中却句句如针,一针一线,把李宏朗的底子缝了个七七八八。
李宏朗心头微震。
这些特徵,连多年同僚都不一定能察出几分,眼前这名老人竟一眼看破。
他眉头一挑,收起原本还带着几分试探的态度,改为肃然一拜:「前辈所言不差,在下早年从军,後转司捕,一路查案查人,查到今时。眼力如您这般的……不多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真诚与敬意:「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後也好奉茶请教。」
老乞丐闻言一愣,旋即大笑,笑声中有几分老酒的余劲,又像雪中一阵风,冷意里藏着暖。
「高姓大名?」他啐了一口,挥挥手道:「名字这种东西啊……知道了也没什麽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方灰白的天边,像是想起什麽旧事,声音忽低了几分:
「就当我是一个……喝醉了的老东西罢。」
说完这句,他又灌了一口酒,仰头洒下几滴,像是在祭一个过往,或一段旧梦。
李宏朗脸sE微沉,看着眼前这老乞丐不愿透漏身份,心中虽有疑虑,但对方的手段与眼力却让他不敢轻忽。
他收回拱手,语气转为坚定,目光直视老乞丐的眼:
「在下受朝廷所命,职责所在,出了人命便不能就此草草结案。无论是何缘故,都当查个水落石出,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老乞丐闻言,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
他打量着李宏朗,像是在判断什麽,片刻後,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老练的洞悉。
「倒有几分骨气。不过……」老乞丐缓缓收起笑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GU居高临下的轻蔑。
「几个小贼抢劫不成,Si了也就Si了。街头巷尾的烂命,每日不知多少,何必如此当真?」
李宏朗眉头紧蹙,沉声道:
「下官只认规矩与证据,人命不是草芥。」
老乞丐摇了摇头,语气更淡了:
「规矩?证据?呵。这巷子里的事,没有什麽天大隐情,更没有什麽大人物在後头指使,就是场意外,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事。」
他将酒葫芦甩了甩,发出咕噜的声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若真想有个交代,老夫可以帮你。南坊那个贩私盐的刘老三,窝藏数起命案;还有城西那帮专劫单身行脚商的黑风余孽。这两案可都是府衙挂了三年的无头公案,老夫知其藏身之处,交与你,算作你我之间的情面。如何?」
李宏朗猛地一震,脸sE瞬间凝重。
刘老三和黑风寨都是宁川府多年未破的悬案——前者背景复杂,牵涉私盐贩运,後者则狡猾难捕,令府衙颜面尽失。
如果真能破获这两起大案,确实能足以抵消今日这桩无头公案的「失职」。
他抬眼看向老乞丐,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警惕。
这老乞丐,竟然对这些陈年旧案了如指掌,而且能随口抛出,彷佛只是囊中取物。
「你......前辈为何要助本官?」李宏朗沉声问,语气中带着警惕,显然不信这种无缘无故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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