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尘世无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十三)暗流涌(第3/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老乞丐轻蔑地笑了笑,语气淡然却带着一GU居高临下的嘲讽:「不过是些垃圾,顺手清理罢了。

    「你查他们,是为了你的规矩;我帮你,是为了清静。各取所需,何必多问?」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转身便要走。

    李宏朗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看着老乞丐远去的背影,脑中嗡嗡作响。

    他知道,今天这案,他或许真得「糊涂」一回了。

    夜深,寒意渐浓。

    阮承让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古朴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剪影。

    案头,堆叠如山的公文与嫁妆文书几乎遮蔽了半张桌面。

    他端坐其後,眉头紧锁,指尖轻捏着一枚朱笔,却迟迟未落。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份被户曹司退回的嫁妆契书。

    这份契书年代久远,纸sE泛h,其上所载的几亩妆田,乃是阮府祖传的良田,契书保存完好,历代交割都无争议。

    然而,户曹吏阮承祯的批注,却是极其细微的墨渍模糊,以及对一处角落「甲子年」印章不合规的质疑。

    这种藉口,若非刻意刁难,根本不值一提。

    阮承让闭了闭眼,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

    户曹司那边,自庶弟阮承祯上任以来,便对府内所有相关的田产、人丁往来文件,审查得极为严苛。

    自琬儿婚事敲定後,更是变本加厉。

    他想起数日前,户曹司派来的小吏,态度恭谨却不容置疑,声称要对所有陪嫁丫鬟的身契进行逐一核对籍贯与出身,甚至要求这些丫鬟必须亲自前往户曹司问话,以确保阮府清誉,避免贼人混入府城。

    「户籍管理」本是户曹吏职责所在,尤其在嫁娶这等大户人家的事上,谨慎些亦无可厚非。

    然而,阮承祯却是将这些「合乎规矩」的流程,无限地放大与拉长。

    一个身契的核验,往往要拖上大半日,甚至数日。

    那些陪嫁的丫鬟们,原已开始训练嫁入顾府後的规矩,如今却不得不为这无止尽的盘问而奔波,训练进度大受影响。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这些刁难,阮承祯从未直接出面,总是由下级小吏传达。

    而这些小吏的语气,无一不带着职责所在的客套与不容推辞的坚决。

    他深知这一切背後的推手是谁,却苦於抓不到任何足以指控的把柄。

    公开斥责?那只会坐实自己因私废公的形象。

    窗外,寒风吹拂,将枝头残雪卷落,发出簌簌轻响。

    书房的炭火盆渐渐熄灭,冷意从脚底钻上心头。

    阮承让闭上眼,脑中浮现出阮承祯那张温和却藏不住算计的脸。

    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深入骨髓。

    阮承让的书房灯火依旧亮到深夜,而灶房的熄火声却早已沉入更深的巷底。

    整个阮府被冬夜笼罩,只有巡夜的仆役脚步声偶尔在长廊响起,伴着远处更夫那沉闷的敲锣声,提醒着时辰流转。

    阿冷半夜醒来时,铺位上仍是漆黑一片。

    身侧花枝的呼x1平稳,小蚕也睡得沉。

    她睡不着,那日Si巷里的画面,像陈年的酒,在她心头越酿越烈。

    木棍与铁尺的碰撞声、对手眼中翻腾的杀意、以及那道突如其来、直击心底的声音。

    她不自觉地回忆着战斗时,那种能够掌握自身的感觉。

    她曾偷偷在无人时,试图模仿那日踢出的角度、挥舞的力道,可少了那份生Si间的T悟,便总觉差了什麽。

    她也想不明白,那个老乞丐对陈旺做了什麽,为何他醒来後像是记忆空了一角。

    那份凭空抹去记忆的力量,让她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不祥」,却也隐隐透着某种答案的诱惑。

    夜半时分,灶房轮值将熄的炭火还需清理。

    这是最僻静的差事,近日阿冷开始值夜,今日被独自派往後院的灰烬区。

    她抱着沉重的灰桶,脚步无声地穿过长廊,来到靠近府邸围墙的一个角落。

    这里堆放着待清运的炉渣,墙外是条窄小的、几乎无人经过的巷弄。

    她将灰桶轻轻放下,鼻尖嗅到空气中混杂的焦炭与夜露气味。

    正yu弯腰清理,忽地,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得彷佛在耳畔响起的气音,从墙外飘了进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夜虫的鸣叫。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